就在这时,卫青云缓步而出,他目光炯炯,声音冷静而清晰:“王爷,末将有一计,可破此僵局。”
周宁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道:“青云快快说来。”
“明日,我们依旧维持攻势,火炮继续狂轰城墙,云梯兵佯攻吸引敌军主力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我们依旧要强攻正门。”
卫青云抬手比划着地形,眼中闪烁着谋略的光芒,“与此同时,抽调精锐工兵,暗中挖掘地道!直通帝都城墙之下。只要地道挖通,我们便能在城下埋下巨量炸药,一举轰塌城基,或者从地道内突入城中,里应外合。那孔辉与郑虎只顾着防备地面进攻,断难料到我们会从地下钻空子。”
“地道?”周宁眼前一亮,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处帝都那巍峨的轮廓,沉声道,“此计甚妙!以炮火作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掘进。只要城门一破,周立的防线便会千疮百孔,我亲卫军定能长驱直入!”
他回头扫视众将,语气重拾威严:“就按青云所言执行!传令下去,白日继续攻城,务必加大火力,迷惑敌军;夜间抽调精兵,日夜挖掘地道!”
“遵令!”众将齐声应喝,声浪震得帐顶灰尘簌簌掉落。
自此之后,帝都城下便成了真假难辨的修罗场。
每日白昼,周宁依旧下令火炮狂轰,云梯阵列森严,亲卫军喊杀震天,一副势要踏平帝都的架势。
城头上的孔辉与郑虎果然严阵以待,尽数兵力集中在正面防御,火油与炸药桶倾盆而下,忙得不亦乐乎。
而在这片喧嚣的战场边缘,一片不起眼的密林深处,亲军的工兵们正猫腰劳作,叮叮当当的挖掘声被炮火与呐喊死死掩盖。
一锹一土,一寸一寸,黑色的泥土向着帝都的方向延伸。
这支沉默的掘进之师,正悄然在大地之下,编织一张通往胜利的隐秘罗网。
残阳的余晖穿透御书房的雕花窗棂,将鎏金铜炉升腾的袅袅烟气染成暖红。
案上摊着帝都舆图,墨迹未干的标记旁,几案之侧的四人神色凝重,唯有御座上的周立,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案几,听着城外隐约传来的、尚未散尽的炮声余震。
“陛下。”孔辉率先开口,他一身玄色铠甲,甲片间还沾着未拭去的尘土,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却字字清晰,“敌军火炮虽猛,却未能破我帝都城墙分毫。只是有三枚炮弹不慎坠入内城,西角民房损毁数间,十余百姓受了轻伤,所幸救治及时,暂无性命之忧。”
他话音刚落,郑虎便挺身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