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巍峨依旧,铁门关锁如旧,整座帝都,依旧如一头岿然不动的钢铁巨兽,横亘在亲卫军面前,寸步不让。
周宁望着坚不可摧的城墙,指尖缓缓攥紧,冷冽的目光中,却没有半分退意,反而燃起更盛的战意。
这座铁壁坚城,他今日,必破无疑。
皇宫大内,紫宸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寒铁。
大周皇帝周立端坐龙椅之上,平日里华贵威严的冕旒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重,他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深深嵌入雕花木纹之中,整个人如坐针毡,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紧绷的滞涩。
殿外,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连绵不绝,沉闷的轰鸣穿透厚重的宫墙,如同重锤般一下下砸在他的心口,震得他心神不宁、魂不守舍。
周宁的亲卫军已然兵临城下,火炮狂轰帝都,那每一声巨响,都在撕扯着他最后的底气——他最怕的,便是那坚不可摧的城墙被轰塌,那扇耗费巨资打造的铁城门被炸开,一旦周宁率军杀入帝都,他这皇位、这身家性命,便都将化为乌有。
殿内文武大臣们亦是噤若寒蝉,人人面色惨白,垂首屏息,无人敢言语一句,偌大的宫殿里,唯有殿外不断传来的炮火声,以及众人压抑至极的心跳声。
就在这惶惶不安的时刻,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靴声,一名御前侍卫甲胄歪斜、满头大汗地狂奔而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启禀陛下!镇北王周宁率军火炮狂轰城墙,更遣死士携带炸药包欲炸毁城门,然则我帝都城墙坚不可摧,铁城门毫发无损,敌军攻势尽数被挡下了!”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惊雷劈开了殿内沉沉的死寂!
周立紧绷的身躯骤然一松,悬在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腹中,他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脸颊终于松弛下来,眼底的惶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庆幸。
龙阶之下的文武百官更是如释重负,纷纷抬手拭去额角的冷汗,交头接耳间,皆是松快的低语——周宁的火炮奈何不了帝都城墙,这意味着,守住帝都大有希望!
而此刻的帝都城墙之上,硝烟弥漫,砖石碎屑簌簌掉落。
守将孔辉与郑虎紧紧缩在坚固的掩体后方,耳中尽是炮弹击中城墙的轰然巨响,整面高大的城墙都在炮火中不住震颤,墙皮不断剥落,露出内里坚实的青砖。
孔辉扶着掩体,望着远处依旧轰鸣的敌军火炮,心有余悸地开口:“多亏陛下有先见之明,一年前便下令举国之力加固加高城墙,又换了这百炼精铁铸就的城门,否则今日,我等早已葬身炮火之下了!周宁的火炮看似威猛,实则对我帝都城墙,根本造不成致命威胁!”
身旁的郑虎却面色凝重,丝毫没有轻松之意,他望着那座被炮火不断轰击却依旧屹立的城墙,沉声叹道:“陛下这固守龟缩之策,眼下确实奏效,可这终究只是缓兵之计。
我等困守孤城,外无援军,内无粮草补给,即便城墙再坚固,顶多也只能坚守两三年,周宁只需围而不攻,我帝都早晚必破,此战,我们从一开始便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