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骑兵如饿虎扑羊,踏着浓烟冲进敌营。
马蹄踏碎帐篷,长枪挑飞兵器,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炸响,零星的炸药接连引爆,火光映红了周权的半边天。
营中,周权正从睡梦中惊醒,猛地掀开帐帘。
凛冽的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抬眼望去,后方的火光正疯狂窜升,惨叫声如尖刀般扎进耳膜。
“敌人在后方!”周权目眦欲裂,厉声嘶吼,“整队!随我杀过去!”
可军营早已乱成一锅粥。
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分不清方向,有的朝着前门狂奔,有的朝着后方乱撞,甲胄兵器散落一地,踩踏与厮杀交织,哪里还能整队?
赵飞虎一马平川,长枪所至,无人可挡。
他身后的铁骑纵横驰骋,所过之处,帐篷燃起熊熊烈火,敌兵纷纷倒在马蹄之下。
火光中,他一眼望见了那身显眼的银甲——周权就在前方!
“敌军主将在此!随我斩之!”
赵飞虎声如惊雷,长枪一挥,八千骑兵调转方向,如尖刀般朝着周权的方向冲去。
周权也望见了来势汹汹的赵飞虎,厉声下令:“列阵!挡住他!”
数千名亲兵瞬间围拢上来,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八千骑兵虽勇,却被这密密麻麻的敌兵挡住,一时难以近前。
赵飞虎眼神一厉,反手摘下背后的铁胎弓,三支羽箭搭在弦上。他沉腰、拉弓、放箭,一气呵成,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咻!咻!咻!”
三支箭矢如流星赶月。前两支精准射中周权身前的护卫,箭力透体,两名亲兵瞬间倒地;最后一支箭势不减,狠狠射穿周权的左肩!箭镞深入骨肉,剧痛让周权浑身一颤,险些栽下马背。
“将军受伤了!将军受伤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混乱的军阵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抵抗的士兵们军心大乱,防线瞬间出现了裂痕。
“撤!”
赵飞虎见状,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他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此刻敌军虽乱,但若反应过来合围,八千铁骑便会陷入险境。
长枪一摆,赵飞虎带头冲出重围。
宁家军八千骑兵紧随其后,如一道黑色闪电,硬生生撞开敌兵的堵截,一路绝尘而去。
周权忍着肩上剧痛,踉跄着上马嘶吼:“追!给我追!”
可周权麾下的士兵们早已溃不成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身影,带着八千铁骑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片燃烧的军营与满地狼藉。
夜风裹挟着浓烈的硝烟与焦糊味,狠狠抽在周权脸上。
周权死死捂住左肩那支深嵌的羽箭,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浸透了银亮的甲胄,在身前汇成刺目的红流。
剧痛如同滚烫的烙铁,每一次心跳都在钻心剜骨。
周权猛地抬头,望向远方那道早已消失在夜色中的黑色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与暴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