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权眼神一厉,当即披甲上马,挥军主动出击,誓要将这反复骚扰的敌军一口吞下。
可两军刚刚照面,赵飞虎瞧清楚迎面而来的是周权主力,二话不说,调转马头便率部疾驰而退,动作干脆利落,半分缠斗的意思都没有。
周权望着赵飞虎绝尘而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脸疲惫与郁气,最终也只能沉着脸,挥手令大军折返大营。
赵飞虎勒住马缰,玄色的披风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处周权军营的方向,眼底翻涌着一丝无人察觉的锐光,那笑容里藏着千钧筹谋,绝非寻常的松懈。
“诸位在此候着。”他翻身下马,拍了拍坐骑的脖颈,声音沉如古钟,“我单人独骑,绕后探营。切记,若无我号令,半步不得离林,违者军法从事。”
话音落,他翻身上马,一骑如流星般没入北门之外的暮色。
马蹄踏过枯草,惊起几只寒鸦,他专挑偏僻小径,绕着敌营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最终停在一片密不透风的黑松林前。
松林深处,八千铁骑早已列阵。
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马缰绳被缠得紧实,连一丝多余的响动都无。
宁家军的骑兵们见他到来,齐齐单膝跪地,声浪震得松针簌簌掉落:“将军!”
赵飞虎抬手压了压,朗声道:“养精蓄锐,只待四更。届时直捣敌后,一战定乾坤!”
“遵将军令!”
八千将士应声落座,或靠树闭目,或摩挲兵器,呼吸渐渐沉稳。
赵飞虎也寻了棵老松坐下,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长刀刀柄,目光紧锁东方天际。夜色渐深,三更的梆子声,正从永福城的城头悠悠传来。
此时的周权军营,却是一片慵懒。
这一夜被赵飞虎的小股部队骚扰,斥候回报永福城毫无异动,将士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守夜的士兵打着哈欠,火把燃得昏黄,三三两两靠在栅栏旁,连警戒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懈怠。
营中帐篷连绵,灯火稀疏,士兵们早已酣睡,鼾声此起彼伏,早已没了往日的警惕。
“动手!”
赵飞虎猛地睁眼,眸中精光爆射。他振臂一挥,声音划破夜的寂静。
原本静坐的将士们瞬间起身,动作快如鬼魅。
翻身上马的声响整齐划一,甲胄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八千铁骑周身的杀气骤然弥漫,连林间的风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
赵飞虎一马当先,八千骑兵如黑色洪流,悄无声息地贴着敌营后方推进。
行至栅栏外,一支精锐小队悄然下马,猫着腰贴近。
守夜的士兵刚察觉异样,利刃已划破喉间,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
炸药包被精准架在栅栏根基,火星一闪,众人迅速退开。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夜空,大地剧烈震颤。
木质栅栏瞬间被炸得粉碎,木屑夹杂着泥土冲天而起,火光瞬间吞噬了半边夜空。
“杀!”
赵飞虎一声怒吼,长枪直指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