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对着练功桩踢得满头大汗,刚才全勋的指导让她对跆拳道的热情燃得更旺了。
不久,全勋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姑娘,想学真功夫可以,但凤凰跆拳道馆规矩森严,可不是随便就能拜入门下的。”
李梅闻言立刻收腿,动作急得差点绊倒自己。
“副馆主!我一定能通过考核!不管是扎马步还是练腿法,我都能吃苦!”
“嗯,有这份心气就好。”
全勋满意点头,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着下巴,话锋一转。
“不过呢,道馆的考核需要消耗药材、器械,还有老师的指导精力,按照规矩,得先交一笔学费当作入门金。”
李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双手下意识摸向口袋,指尖触到几张皱巴巴的纸币,眼神黯淡了几分。
她攥着口袋里的钱,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刚从乡下出来,在洗衣店打零工攒了点钱,本来是用来赶路和住宿的……”
李梅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决绝,从口袋里掏出所有钱,小心翼翼地铺平在手心。
“副馆主,这是我所有的钱了!”
李梅把钱递到全勋面前,指尖微微颤抖,“我知道不够,但我真的很想拜师!剩下的钱,我可以在道馆打杂抵债,洗碗、扫地、整理练功房,我什么都能做!”
炎月靠在练功桩上,心中有些内疚。本来李梅的钱就没多少,一路上却还为炎月挥霍很多。
看着少女为难的模样,炎月刚想开口。
全勋却很果断的收了钱,眼神里没有任何轻蔑,只有关怀。
“罢了罢了,看你诚意十足,这笔钱就当是定金!考核过了再补剩下的,打杂就不必了,专心练功即可。”
“谢谢副馆主!”李梅喜出望外,对着全勋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又对着炎月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全勋的目光也顺势越过李梅,落在了一旁始终没动静的炎月身上。
自始至终,炎月都保持着靠桩的姿势,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对全勋的实力露出丝毫羡慕,更没有想要拜师的意思,仿佛眼前的宗师级演示、道馆规矩,都与他无关。
这种心如止水的平静,让全勋起了疑心。
他全勋是谁?凤凰跆拳道馆副馆主,与宗师金家藩实力相当的高手!
多少人挤破头想拜他为师,多少武馆想重金聘请他,眼前这小子倒好,面对他的实力展示无动于衷,面对收徒邀请毫不动心,这简直是对他的蔑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看他身形挺拔,气息沉稳,绝不可能是普通人。说不定是首尔那些新兴道场派来的探子,想借着拜师的名义打探我凤凰道馆的招式机密!”
越想越觉得可疑,全勋的手悄悄握紧,周身的凌厉气息再次散开。
他决定了,必须试探一下这小子的底细!只要他露出半点功夫底子,就立刻拆穿他的真面目!
“这位小兄弟,你当真对跆拳道毫无兴趣?还是说,你觉得我凤凰道馆的功夫,入不了你的眼?”
炎月抬眸,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语气平和:“不是,我只是在等金馆长,我真有很重要的事求他……”
“不是?”
全勋冷笑一声,拳头微微松开又握紧,“我看你是心怀鬼胎吧!”他猛地抬手,就要朝炎月肩头抓去。
这一抓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跆拳道的擒拿技巧,只要对方稍有反抗,他就能顺势看出对方的武功路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庭院外传来,蔡宝健提着扫帚狂奔而来,脸上满是焦急,嘴里大喊着:
“全师傅!全师傅!不好了不好了!”
全勋的动作戛然而止,转头怒视着蔡宝奇:“慌什么慌!没看见我正在处理正事吗?要是没要紧事,看我不罚你扫遍整座山!”
蔡宝奇跑到全勋面前,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
“全师傅!……是雅典娜!雅典娜的录播节目!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就是你盼了半个月的那个特别专访!”
“雅典娜?!”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全勋头上,他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方才的宗师气场荡然无存。语气激动得都破了音:“你说什么?雅典娜的特别专访?没记错时间?没搞错频道?”
“绝对没错!”
蔡宝健用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便携式收音机晃了晃,“我特意跟镇上的电器店老板打听了,今天上午十点准时播!现在已经九点五十了!”
全勋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一把扯掉身上的跆拳道服,动作快得留下残影。
里面竟然早就穿了一件印着雅典娜头像的粉色T恤,领口还别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雅典娜应援徽章!
他又从道袍内侧的暗袋里掏出一顶粉色的应援帽扣在头上,帽檐上绣着“雅典娜后援会”的字样,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对粉色的荧光棒,熟练地掰亮。
“我的雅典娜酱!我的女神!”
全勋双手握着荧光棒,原地蹦了两下,脸上满是狂热的红晕,方才的威严和怀疑早已忘记,语气激动得语无伦次。
“终于等到她的专访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他转头看向蔡宝健,眼神急切得像要喷火:“快!快回道馆!道馆的电视机是高清的,看得清楚!
对了,把我珍藏的雅典娜限量版应援灯牌带上!还有上次买的签名专辑,我要边看边听!”
“知道了全师傅!”蔡宝健早就习以为常,一脸生无可恋。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