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西部山腰处。
凤凰跆拳道馆。
炎月跟着李梅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望着门楣上烫金的“凤凰跆拳道馆”匾额。
这便是金家藩的道场。
“哇——这就是凤凰跆拳道馆!比录像里还气派唉!”李梅激动地踮脚张望,脸颊还凝着赶路的红晕,眼睛亮得像星光。
“阿炎哥,我们真到了!!”
炎月刚要应声,庭院中央晃过一个瘦小身影。
那人穿洗得发白的白跆拳道服,个子堪堪及成人腰际,攥着一把比自身还高的竹扫帚,慢悠悠扫着落叶。
好像是蔡宝健。
“请问,这里是金家藩馆长的凤凰跆拳道馆吗?”李梅率先上前。
蔡宝健转过身来,看向两人。
只是此刻蔡宝健全然没认出炎月,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便牢牢黏在了李梅身上。
眼前少女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如向阳花,鲜活的朝气扑面而来,蔡宝健立刻收了慵懒,放下扫帚搓着手陪笑:
“没错没错!这就是金馆长的道场!小姑娘,你们找金馆长有事?”
“我们来拜师的!”李梅往前凑了两步,双手合十满是期待。
“我叫李梅,这是阿炎哥!我超崇拜金馆长,想拜他学跆拳道,阿炎哥也有事请教金馆长!”
蔡宝健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拜师啊……真不巧,金馆长昨天一早去首尔参加武术交流大会了,最少得后天才能回来。”
“怎么偏偏不在……”李梅垮着小脸,眼神瞬间黯淡,“我们绕了好几个弯,赶了五天的路才到的,连路费都快用完了……”
炎月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既来了就再多等几天……也没关系啦……”
他心里并不意外,金家藩身为跆拳道宗师,四方交流武学本是常事。
“是何人拜访?”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从道馆深处传来,凌厉的劲风却丝毫不显突兀,只带着武者的轻盈。
“咻——”
两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蓝色身影从正厅屋檐一跃而出,脚尖在雕花栏杆上轻轻一点,身形凌空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宛若展翅的黑鹰,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在青石板上,落地轻如鸿毛,未发半点声响。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轻功造诣可见一斑。
“哇!好厉害!这就是跆拳道的轻功吗?比特摄剧里的英雄还帅!”李梅眼睛瞪得溜圆,小声惊呼,攥着炎月的胳膊晃了晃,满眼都是崇拜。
炎月也微微挑眉,暗自点头。心中回忆着拳皇99大赛时的选手名单。
“这人我记得,叫全勋……”
来人身着量身定制的蓝色跆拳道服,领口袖口绣着银色凤凰纹路,搭配白色武道裤,低调却难掩贵气。
身材高挑挺拔,灰色长发,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眉宇间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气,额前的碎发被山风吹拂,锐利的眼眸淡淡扫视着庭院中的三人。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压着声线,带着明显的得意。
“我是金家藩的同门师弟,现任凤凰跆拳道馆副馆主,全勋。”
既摆明了与金家藩的关系,又暗戳戳强调自己的身份,炎月和李梅对视一眼,连忙躬身问好:“全勋副馆主您好!”
“我们来找金馆长拜师,不知您能否……”
李梅话未说完,便被全勋抬手打断,他的眉头微挑,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语气也抬高了几分。
“找金家藩?”
李梅愣了愣,乖乖点头:“是啊,我想拜金馆长为师,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我还背了他的比赛招式呢!只是他今天不在……”
“哼。”
全勋轻哼一声,双手抱胸,一字一句说得理直气壮,“你是不把我这个副馆主当回事吗?”
“啊这……”李梅不明所以。
“副馆主的意思就是,馆主不在,我就是馆主!”
全勋这话掷地有声,庭院里瞬间陷入死寂。
炎月:“???”
李梅:“???”
两人齐齐愣住,脸上写满了茫然。
炎月心中疯狂吐槽。
“好家伙,全勋这未免也太明显了些,摆明了是趁师兄外出,想过一把“宗师馆长”的瘾。骨子里全是想体验宗师滋味的执念啊。”
一旁的蔡宝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声音虽小,却在安静的庭院里听得一清二楚。
全勋的脸瞬间涨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蔡宝奇,语气里满是羞恼:“蔡宝健!你在笑什么?!”
蔡宝健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告饶:“没没没!我什么都没说!全师傅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说完抓起扫帚,头也不抬地埋头扫地,余光却依旧偷偷瞟着全勋,肩膀抖得更欢了,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
全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耳根却依旧红透,显然是被戳中了心底的小九九。
他重新转过身,对着炎月和李梅,努力挤出一副威严的模样,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我并非逾矩,只是金馆长外出期间,道场不可无主。
你们要拜师,自然由我这个副馆主先行考核资质,合不合格,我说了算。”
“我与金家藩师出同源,数十载朝夕切磋,实力不相上下。
他能教的功夫,我都会,他不能教的,我还是会……甚至教得比他更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