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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思考着。
乐双顺继续：“如果你觉得自己值得被喜欢，那别人喜不喜欢你，就只是参考。喜欢，挺好。不喜欢，也不影响你觉得自己好。”
“可我还是会难过啊。”
“会难过正常。”乐双顺温和地说，“但难过后，你会回到一个基础：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自己值什么。”
豆豆眼睛慢慢亮了。
“我懂了。”她说，“先算自己，再算别人。”
“对。”乐双顺笑了，“而且‘算自己’不用数字，用感受。你感觉自己够好吗？你喜不喜欢自己？这些感觉，比任何概率都准。”
豆豆用力点头。
聊完天，她轻松多了，蹦跳着离开。
乐双顺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十年前那个害羞的小女孩。
时间真快。
晚上，乐双顺收到林逸和易玲儿的视频。
他们还在书店，但多了个宝宝——三岁，叫小树，正在镜头前啃饼干。
“乐哥，小树今天问了个问题。”林逸笑着说，“他问‘为什么光球会亮’。”
乐双顺逗小树：“你觉得为什么？”
小树奶声奶气：“因为它想让我们开心！”
易玲儿补充：“我们没教他，他自己说的。”
乐双顺心里一动。
孩子的话，往往最接近本质。
也许善意概率场的存在，真的就是因为“想让人开心”。
宇宙没那么复杂。
温暖就是温暖，不需要太多理由。
挂断视频，乐双顺走到窗边。
幼儿园的院子在月光下安静祥和。
他想，这十年，自己变了。
从追求精确计算，到接受模糊感受。
从想改变世界，到只想陪孩子好好长大。
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改变世界——
一个个孩子，带着对可能性的开放心态长大。
他们将来会成为老师、医生、工程师、父母。
把这种心态带给更多人。
比任何宇宙算法都管用。
手机震了，系统关怀提示：
【您今天教导了孩子关于“自我价值”的概率。根据数据，此类教学对长期幸福感的提升概率为72%。感谢您的坚持。】
乐双顺笑了。
关掉提示。
他不需要数据确认了。
孩子们眼里的光，就是最好的证明。
夜渐深。
乐双顺关灯，锁门。
走出幼儿园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洒在滑梯上，像镀了银。
明天，这里又会充满笑声。
而他会继续，
陪着一代代孩子，
在概率的世界里，
找到属于自己的，
确定无疑的温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