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明远回应道,但语气有些犹豫。
余良看了陈明远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是无比的坚定。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永发钢铁厂共有三辆符合年份的桑塔纳轿车。其中一辆的登记车主,竟然是周伟本人!车牌号的最后一位,果然是“8”!
“好家伙,果然是他!”刘建军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下抓到狐狸尾巴了!”
“先别急。”余良阻止了他,“找到车只是第一步。周伟是周大海的儿子,这事儿恐怕不简单。继续查,查这辆车的使用记录、维修记录,特别是事发当晚的行踪。另外,想办法找到周伟本人。”
正如余良所预料,事情很快就出现了转折。
两天后,一个名叫赵勇的年轻人,主动来到了事故科。他大约20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看上去有些紧张。
“同志,我来……我来反映情况。”赵勇搓着手,声音有些发颤。
“你反映什么情况?”接待他的民警问道。
“是……是关于18号晚上那起车祸的事。”赵勇的眼神飘忽不定,“车……是我开的。”
“你说什么?车是你开的?”民警问道。
“我是周伟的朋友,那天晚上,是周伟让我开车去他家拿东西,由于下大雨视线不清,结果……结果我开着开着,就撞了人。我当时吓坏了,怕担责任,就……就跑了。”
当陈明远把情况报告给余良后,余良陷入了沉思。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这个赵勇肯定是个“顶包者”。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那辆车是周伟的,而且事发时他就在车上!你为什么要替他顶罪?”审讯室里,余良盯着赵勇的眼睛,冷冷地说道。
余良说的话半真半假,调查过了是真的,车是周伟的,但事发时周伟在不在车上还没有证据。
赵勇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说道:“警察同志,我也是被逼的!周伟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顶罪,他就让我全家都滚出安新!他……他手里有我爹在厂里偷拿公家东西的证据!我真的不敢啊!”
原来,赵勇是永发钢铁厂的工人,他的父亲也曾是厂里的老职工,因为一次偷盗,被周大海抓住把柄,一直被他打压,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周伟知道这件事后,便以此为要挟,让赵勇帮他做些不光彩的事情。这次车祸,正是周伟酒后驾车肇事,怕被追究责任,便威逼利诱赵勇,让他出面顶罪。
余良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赵勇表现这么“差”,这么快就全部交代了。看来周伟完全没把这事当回事,随便找个人就来顶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