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则蹲在地上,一个个地捡拾算盘珠子,指尖沾满污泥,脸上满是泪痕,这山羊胡是打理了十几年的体面,朝堂人称美髯公,如今被燎得参差不齐,连算盘都摔得七零八落,实在欲哭无泪。
苏言靠在门框上,肩膀抖动不已,但已然强忍着笑意,装作急切的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给程玉,又递给誉王一壶新的灵泉水:“殿下,这灵能爆破弹需熟稔操控之法。”
誉王浇了口灵泉水,压下心头的懊恼,瞪着灵能爆破弹又气又笑:“好物件倒是好物件,就是性子烈了些。”他低头看着袍子上的破洞,后坐力反噬的暗伤让誉王疼得直皱眉,“话说,苏先生,你有如此刚烈之物,难道是用作耕田之地吗?本王实在想不出,何处耕田会用到此物……”
苏言拿起一个霹雳弹,在誉王和程玉惊恐的目光中,展示了一下,“此物专为清沟渠巨石、驱大规模野兽而制,威力可控,外层的缓冲灵纹能防止火势蔓延到灵田,比人工清理快十倍不止。”
“可……可控……难道说,苏先生掌握的霹雳弹,还有比这威力还……还大的?”誉王冰雪聪明,一下子从苏言口中咂摸出不寻常的味道来,但一下子又有一丝恐惧涌上心头。
“有一些,不过现在还不太成熟。”苏言谦虚的说道。
誉王听到苏言大方的承认,想是没有瞒着自己的意思,心中大定,想到这霹雳弹,又忍不住夸赞,“先生这霹雳弹,威力比军中的镇山炮了,而且这物件更轻便易携,若是配给护田农户,别说小股山匪,便是数百人的乱兵,也能轻松击溃的。”
“估计差不多。”苏言想了想,实诚的回答道。
“那,此物制作之法,能否……”誉王试探的看着苏言的眼睛,“先生放心,本王绝对不会亏待……”
“没问题。”苏言痛快的答应。
“好!”似乎是害怕苏言反悔,誉王随即转头看向程玉,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带着藩王的威严:“程知府,即刻下令,让军械库的顶尖匠师前来,全权学习苏先生的标准化工艺、灵能爆破弹与连弩炮制法。所需铁料、灵能核心,从军械库足额调拨,优先批量打造,配给江南各村的护田农户!”
程玉刚捡完算盘珠子,正用帕子擦拭上面的污泥,闻言连忙躬身应是:“下官遵令!即刻便让人快马传信给军械库,明日一早,匠师便会抵达!”他抬手捋了捋,却发现胡子已经没有了,只能尬尴的拿回手,脸上虽仍有泪痕,眼底却满是兴奋。程玉心中明白,有这般火力器械护田,江南的农耕便能高枕无忧,他多年的治水心愿,也终于能借着苏言的手实现。
“那,王爷,大人,咱们,继续?”苏言指了指前方,询问二人的意思。
“啊?还有?那……”程玉没想到苏言前面还有东西让二人看,心中充满疑惑却又十分期待,只得将目光投向誉王。
“走!”誉王看到程玉没有胡子的滑稽样子,咬了咬牙,起身向前走。
“好,这边请。”苏言引着他们往清愈堂走去。清愈堂就设在驿站的西厢房,门口挂着一块简单的木牌,上面写着“清愈堂”三个字,药草香中混着淡淡的灵酒气,驱散了军工区的杀伐气,多了几分温和。
刚到堂后空地上,便看见千代蹲在那里,周身萦绕着微弱的灵识,那是苏言教给她的法术,也就是将查克拉转化为这方世界的灵识的道法,虽还不够熟练,却精准得惊人。她身着一袭素色短打,褪去了原本繁复的衣裙,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袖口挽到肘部,露出莲藕般的小臂。
“千代这化身傀儡,实在是币真……也不知道是真币真还是假币真……”看到千代越来越妖娆的傀儡外形,苏言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婆婆,不对劲呐。
千代面前摆着四枚瓷盘,每枚瓷盘里都铺着一层半透明的胶状物质,上面附着着细密的白色菌落。指尖捏着一根细长的银簪,簪尖蘸取一点淡黄色的脓液,正小心翼翼地轻点在菌落上,动作精准如执针引线,侧脸线条冷硬,眼神锐利如鹰,全然无半分柔和,透着久居上位的傲气与毒医的狠厉。
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异世界痕迹,指尖凝力的方式、对细微事物的把控、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透着上位者的沉稳与警惕。偶尔灵识波动不稳,她便会微微蹙眉,指尖轻叩瓷盘边缘,调整灵识强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适应,这方世界的灵能浓度与查克拉截然不同,她需时刻刻意调控,才能避免灵识失控,伤及灵菌或自身。
“这是何物?”程玉凑过去,见瓷盘里的菌落微微蠕动,下意识后退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警惕,“这般裸露培养,不怕沾染浊气,影响药效吗?而且这白色的东西……看着倒像是毒物,若是误用,岂不是害了农户?”他常年接触府衙医馆的草药,从未见过这般培育药材的方式,只觉得诡异又危险。
千代抬眼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冽如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不懂便莫喧哗,扰了灵菌生长。”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常年不怎么说话,又像是刚适应这方世界的语言,语气生硬。“这不是毒物,是清脓灵菌,专为绞杀外伤感染的病菌而制。你们那金疮药治不了深创口的脓毒,只会让伤口反复发炎,最终溃烂致死,这清脓灵菌却能精准杀死病菌,比丹药快三倍。”
她指尖凝出一缕灵识,轻轻扫过瓷盘,灵识所过之处,白色菌落微微颤动,透着旺盛的生命力。“这是培养基,用灵米浆熬煮后混入琼脂草汁,冷却后便成了这般固态,能锁住养分,供灵菌扎根生长。”她抬手点了点瓷盘下方的灵玉片,“这灵玉恒温保持在二七之数,正是清脓灵菌生长的最佳温度。若是温度偏差一分,灵菌便会枯萎,前功尽弃。”
程玉听得一头雾水,指着瓷盘里的脓液追问:“可如何确定这些……灵菌能杀……菌?或者说能治病?可万一培育出的是有害之物,岂不是得不偿失?”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毕竟这关乎农户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千代放下银簪,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玉片,玉片上刻着细微的纹路——那是她用查克拉刻制的简易检测仪,能分辨出病菌的种类。她蘸取一点脓液,滴在玉片上,玉片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显现出圆形的凸起纹路。“这是致病的葡萄球菌,肉眼难辨,却能通过灵玉检测出来。”她说着,又用银簪蘸取一点清脓灵菌,轻点在玉片上,“你看好了。”
不过片刻,玉片上的圆形纹路便开始发黑、枯萎,最终消散不见。千代收回玉片,语气依旧冷淡:“将葡萄球菌接种到清脓灵菌旁,不出两个时辰,葡萄球菌便会被灵菌的菌丝包裹、绞杀,这般便是有效。若是培育出有害灵菌,玉片会泛起黑光,只需立刻销毁瓷盘,用灵火灼烧消毒便可。”她的动作熟练,语气笃定,透着多年与毒物、病菌打交道的经验。
誉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一凝,想起了军中的往事——每年都有无数将士死于外伤感染,金疮药、疗伤丹药用尽,却仍挡不住伤口溃烂,最终只能痛苦死去。若是这清脓灵菌能推广到军中,便能救下无数将士的性命。他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千代姑娘,这清脓灵菌如何提取?能储存多久?军中将士急需这般良药!”
千代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袍子上的破洞和沾着泥点的靴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却也没拒绝回答:“用无菌纱布过滤灵菌菌丝,再用低度灵酒提纯,静置三个时辰,便能析出白色结晶,这便是清脓灵菌的有效成分,取名‘玄菌清脓霜’。”她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瓷碗,碗里装着低度灵酒,纱布正浸在里面,“储藏需用密封瓷瓶,内壁贴着防潮灵符,再埋入阴凉的灵脉旁,可保存三月之久。若是战时急需,也能直接将提纯后的药液装入瓷瓶,随取随用。”
正说着,白邙扶着一个腿部化脓的少年走了进来。少年约莫十岁左右,裤腿被撕开,小腿上的伤口红肿发黑,脓液顺着伤口往下淌,疼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里满是恐惧。“苏仙长,千代姑娘,这孩子是李家村的,昨天在灵田旁玩耍时不小心被碎石划伤,家人没管,今日却发现伤口化脓了,家里的草药敷了没用,越来越严重了。”白邙语气急切地说道。
千代站起身,动作微顿——她下意识想调动查克拉,却又立刻转换为灵识,指尖灵能波动微微不稳,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她快步走到少年面前,蹲下身,抬手按住少年的伤口周围,灵识缓缓注入,压制住少年的痛感。“忍着。”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鄙夷,多了几分医者的沉稳。
少年咬着牙,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千代从一旁的木盒里取出玄菌清脓霜的结晶,用灵泉水化开,再用无菌纱布蘸取药液,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她的动作极轻、极稳,指尖灵能若有若无,既催动灵菌起效,又避免伤及少年的经脉——这是她救治伤员时练就的本事,如今适配灵能,虽还不够熟练,却已然精准。
程玉蹲在一旁,紧紧盯着少年的伤口,心脏怦怦直跳。他见过无数外伤感染的患者,深知这般严重的伤口,至少需要半月才能好转,且未必能完全愈合,大概率会留下疤痕。可此刻,他却看见少年伤口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脓液也渐渐止住,原本发黑的伤口边缘,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透着新生的迹象。
半柱香后,千代收起纱布,用灵火烘烤过的布条将少年的伤口包扎好,起身道:“每日涂抹一次玄菌清脓霜,三日便能结痂,七日便可痊愈,无疤痕。”
少年试着动了动小腿,脸上的痛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喜悦:“不疼了!伤口里像有股清凉气,之前的胀痛感全消了!多谢千代姑娘!多谢苏仙长!”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感激。
程玉猛地站起身,双手抱拳,对着千代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敬佩:“千代姑娘医术通天!扬州农户外伤感染频发,市井斗殴、山匪袭扰也常有伤员,恳请姑娘传授玄菌清脓霜的培育之法,府衙医馆愿全力配合,提供灵玉、琼脂草等物资,只求能救更多百姓!”他的腰弯得极低,全然没了知府的架子,只剩下对医者的敬重。
誉王也郑重拱手,语气诚恳:“千代姑娘,本王愿调拨军中所有的灵玉、琼脂草与低度灵酒,协助姑娘批量培育玄菌清脓霜,只求能给军中将士配备。先前军中因外伤感染死去的弟兄不计其数,姑娘此举,便是救万千将士于水火!本王感激不尽!”他的语气里满是急切,甚至带着几分恳求——这玄菌清脓霜,对他而言,比任何军械都重要。
千代收回手,用灵布擦了擦指尖,语气依旧冷淡,却微微颔首:“可。但灵玉需是纯度不低于八成的暖玉,琼脂草要新鲜无霉变,灵酒度数需控制在十度以内,错一分,便会前功尽弃。”她心里暗忖:这方世界的灵植、灵玉特性尚需摸索,此法推广倒能大量验证灵能与菌植的适配之道,于她而言,也是一场修行。而且,这些人虽浮夸、刻板,却真心想救百姓与将士,与她在异世界所见的厮杀掠夺截然不同,倒也值得相助。
苏言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千代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看似冷硬傲气,实则内心善良,只要认可了一件事,便会全力以赴。“多谢千代婆……姑娘。”他笑着说道,“稍后我会与你一同整理培育手册,标注清楚各项参数与注意事项,交由程知府与殿下推广。”
千代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继续蹲回瓷盘旁,操控灵识探查灵菌长势,只是指尖的动作,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离开清愈堂,苏言引着二人往物资房走去。物资房就设在驿站的东厢房,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齐。满墙的账目册按村落分类排列,每一本都封皮完好,字迹工整。白邙正伏案核对账目,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旁边放着一个算盘——那是程玉之前落下的,白邙已经擦拭干净,摆得整整齐齐。
“宗主,这是各村灵谷种、灵液、农具的领取台账,每一笔都标注着领取人姓名、手印与日期,损耗情况也有记录,绝无半点差错。”白邙见三人进来,连忙起身,递过一本台账。
程玉连忙走上前,接过台账,指尖抚过工整的字迹,下意识从袖袋里掏出自己的算盘,翻开台账,逐笔核对。他的指尖飞快地拨动算盘珠子,“咔嗒”声在安静的物资房里格外清晰。从李家村领取的五十斤灵谷种,到张家村领取的十瓶灵液,再到王家村损耗的两把玄铁锄头,每一笔都与台账记录一致,甚至连灵液的滴数、锄头的损耗程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越核对,心里越敬佩,脸上的火辣辣的感觉也越强烈。想起自己来时,还想着帮苏言统筹物资、核对账目,却没想到苏言的账目比府衙的漕运账目还要清晰、精准,连他这个常年与算盘打交道的老吏,都挑不出半点错漏。
“苏宗主,下官……”程玉合上台账,抬手捋了捋焦糊的山羊胡,语气里满是羞愧,“下官先前迂腐,错判了您的布局,以为您专注农耕与玄法,会在物资调度、账目核对上有所疏漏,便带着台账前来‘兜底’,如今看来,倒是下官班门弄斧,自寻其辱了。”
他说着,将那卷《扬州水利旧图》再次递到苏言面前,腰弯得极低:“这旧图标注了扬州境内所有的隐秘水源,或许能助您拓展灵脉,权当下官的赔罪之物。往后府衙全力配合您的一切安排,无论是土地丈量、农户动员,还是物资调配、账目核对,下官都亲自督办,绝不敢再妄言‘指点’。”
誉王也收起了所有的浮夸与架子,拍着苏言的肩膀,语气郑重:“苏先生,本王先前也有些轻视农耕之事,以为只是简单的引灵脉、种灵谷,如今才知,您这是在搭建一套完整的农耕体系——从玄工器械、火力护田,到医疗保障、物资统筹,环环相扣,比朝廷的治国方略还要周全。”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玉牌,塞进苏言手里,语气坚定:“这枚玉牌您拿着,持此令,扬州境内的军政衙门、军械库、驿道,皆可调度。本王即刻奏请官家,调拨全国闲置的铁料、灵玉与药材,支援您改良农具、培育玄菌清脓霜。往后您要拓展灵田、推广农耕体系,无论遇到什么阻力,本王都替您挡着!”
这枚令牌早已是他的核心权力象征,抬手回赠,足见对苏言的全然信任,这份信任,源于数次并肩作战的默契,源于对苏言能力的认可,更源于对苏言“以农立道、以民为根”理念的认同。
苏言接过令牌,随手与那卷旧图摆在一起,放在桌上,又特意调整了位置,让二者边缘对齐,强迫症发作的模样看得程玉与誉王相视一笑。“多谢殿下与知府大人。”苏言笑着说道,“农桑兴邦非一人一宗之事,有官府鼎力相助,江南农耕定能更快推广,百姓也能早日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程玉见状,也下意识将手中的台账归位,摆得与其他账目册整齐一致,捋着焦胡笑道:“下官明日便统计各县的闲置土地与粮库储备,让农桑课的吏员前来学习您的账目规制与农耕体系,半月内拿出各县的灵田推广方案!”袖袋里的算盘珠子响得欢快,却再无半分“较真兜底”的心思,只剩下全力以赴的坚定。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灵田上,泛着淡淡的金光。程玉与誉王起身告辞,誉王的锦缎袍子沾着泥点与火痕,却毫不在意,脚步轻快;程玉的山羊胡虽仍有些焦糊,却捋得整齐,手里抱着台账与算盘,眼神坚定。二人坐上马车,还在兴致勃勃地合计着如何配合苏言——誉王想着如何尽快调拨全国物资,程玉想着如何尽快推广农耕体系,先前的偏见与窘迫,早已被实打实的敬佩取代。
“往后多向苏先生与千代姑娘请教,莫要再犯纸上谈兵的错。”誉王靠在马车壁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苏先生看似随性,却藏着大智慧,他这农耕体系,若是能推广到全国,大乾必能国泰民安。”
程玉连连应是,指尖拨动算盘珠子,嘴里念念有词:“下官已经算好了,各县闲置土地共计一万三千多亩,可开垦灵田八千多亩,需调拨玄铁三千斤、灵谷种五千斤、灵玉两百块……明日便让人快马传信,一一落实!”算盘珠子响得清脆,映着他眼底的光芒,那是对百姓安居乐业的期盼,也是对苏言体系的全然信服。
驿站内,千代正用灵识探查灵菌长势,苏言走过来,递过一杯灵茶:“多谢……婆婆肯推广玄菌清脓霜的培育之法。”
千代头也不抬,接过灵茶,语气依旧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此法能救多人,且可摸索灵能与菌植的适配之道,于我而言,也是一场修行。”她指尖轻叩瓷盘边缘,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这方世界没有无休止的厮杀,没有傀儡与毒物的纠缠,靠着灵能培育灵菌、靠着农耕滋养百姓,虽古怪,却比来世界更有温度,或许,这便是她在此处的立足之法,也是她道心的新起点。
苏言笑了笑,没有多言,转身走到玄工坊,继续调试深耕傀儡。白邙端着一碗灵米浆走进来,笑着说道:“宗主,程知府让人送来了消息,说明日一早,军械库的匠师与农桑课的吏员便会抵达,还带来了第一批铁料与灵玉。”
苏言点头,指尖抚过傀儡的灵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