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苏言猝不及防,神魂瞬间被这股力量击中,识海剧烈震荡起来,神树顶端的五彩花苞都微微晃动。那是一道残缺的神魂,带着半神独有的威压,如同饿狼般扑向苏言的神魂核心。
“桀桀……小娃娃,没想到吧?”半神残魂的声音在苏言识海内回荡,带着无尽的得意与暴戾,“多谢你刚才用自然之力帮我解开了神魂禁制,你以为我对付你,只有一招半式吗?堂堂祝融,怎会被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封印呢?半神的强大,你一无所知!”
苏言的神魂核心被残魂之力紧紧包裹,如同陷入了泥潭,动弹不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之力正在被残魂不断吞噬、掠夺,每一秒都有大量的神魂之力流失,识海的震荡也越来越剧烈,神树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整个神魂,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口鲜血,滴落在地面上,染红了一片青草。
“你竟然在九婴的神魂内留下了后手!”苏言怒声喝道,心中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半神在被封印前,竟会如此阴险,在九婴的神魂内种下禁制,将自己的残魂封印其中,等待脱困的机会。刚才他用自然之力帮九婴安抚神魂,反而无意间解开了禁制,释放了这头恶魔。
“桀桀……兵不厌诈,小娃娃,你还是太年轻了。”半神残魂阴笑道,“你的神魂纯净强大,蕴含着神树之子的本源力量,正好用来滋养我的残魂。只要吞噬了你的神魂,我就能恢复一部分力量,到时候再找机会冲破封印,重新掌控天下!”说着,残魂之力再次暴涨,如同潮水般涌向苏言的神魂核心,吞噬的速度更快了。
苏言心中焦急万分,他拼命调动体内的灵力和神树的力量,想要反抗。识海中央的神树感受到了他的危机,再次晃动起来,无数翠绿的叶片发出耀眼的光芒,试图阻挡残魂的吞噬。但半神残魂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便只是残魂,也远超此刻的苏言,神树的防御在残魂之力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节节败退。
他的神魂被死死钳制,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神魂之力不断流失。随着神魂之力的减少,苏言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识海随时可能崩溃。一旦识海崩溃,他就会神魂俱灭,彻底死亡。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苏言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想到了九公主,想到了九婴,想到了宗门,想到了未完成的使命,他不能死,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太多的人要保护。但面对半神残魂的恐怖力量,他却感到如此无力,这种无力感让他心灰意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苏言的神魂即将被完全吞噬,识海即将崩溃的瞬间,苏言的识海深处,突然亮起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幕!这道光幕如同太阳般耀眼,瞬间照亮了整个识海,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光幕之上刻着繁复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不断流转,散发出磅礴而威严的力量。
“哼,宵小之辈,也敢动我苏家后人!”一道威严厚重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无尽的威压,响彻整个识海,甚至扩散到了识海之外,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听到这声音,苏言心中一喜,他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一直暗中保护他的苏家老祖!
金色光幕猛地向外一震,一股磅礴至极的力量从光幕中爆发出来,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识海。这股力量带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专门克制邪恶之力。半神残魂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被这股力量狠狠击中,原本凝聚的形态瞬间变得扭曲、模糊。
“不——!这是什么力量?!”半神残魂惊恐地嘶吼着,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残魂之力正在被这股金色力量快速消融、净化。在这股力量面前,它引以为傲的力量变得不堪一击。金色力量如同摧枯拉朽般,直接将半神残魂从苏言的识海内震了出去!
半神残魂化作一道漆黑的黑气,被金色力量硬生生从苏言的识海内震出,被迫脱离苏言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发出一声闷响。黑气一阵扭曲,重新凝聚成残魂的形态,依附在九婴体内——它刚刚脱困,力量尚未完全恢复,无法脱离宿主长时间存在。
残魂操控着九婴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抬头看向苏言,眼中充满了忌惮与怨毒。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苏言体外流转的金色灵光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那股力量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苏家老祖的防护之力?”残魂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想到你这小娃娃竟有如此靠山!苏家……当年若不是你们从中作梗,我早已一统天下!”
苏言大口喘着气,神魂的剧痛让他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他强撑着身体,没有倒下。刚才那一瞬间,他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若不是苏家老祖及时出手,他此刻已经神魂俱灭了。他能感觉到,识海内的神树正在苏家老祖力量的滋养下,缓缓恢复生机,神魂的剧痛也有所缓解。
苏言扶着身边的一棵大树,缓缓站直身体,警惕地盯着九婴体内的残魂。他的眼神冰冷,充满了杀意,若不是担心伤害到九婴,他此刻早已出手,将这残魂彻底灭杀。九公主站在他身边,脸色发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残魂散发的恐怖威压,双腿微微颤抖,但她还是强撑着,没有后退——她要和苏言并肩作战。
“苏言,你没事吧?”九公主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担忧。苏言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只是神魂受了点震荡。这残魂力量强大,而且依附在九婴体内,我们投鼠忌器,不好下手。”他说得没错,九婴的神魂还在残魂的掌控之中,一旦他们出手攻击残魂,很可能会波及到九婴的神魂,轻则让九婴神魂受损,重则让她彻底变成白痴。
半神残魂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它操控着九婴的身体猛地后退几步,与苏言和九公主拉开距离,同时,九婴的右手突然抬起,紧紧扼住了自己的脖颈。他的手指用力,指甲嵌入脖颈的肌肤,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残魂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威胁:“苏家老祖的防护又如何?我这刀奴的神魂还在我掌控之中!苏言,立刻散去你体外的防护之力,让我吞噬你的部分神魂,否则我就先捏碎他的神魂,让他神魂俱灭!”
随着残魂的话音落下,九婴扼住自己脖颈的手微微用力,九婴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却又带着一丝倔强,死死地盯着苏言,仿佛在说不要答应。
“你敢!”苏言怒喝一声,眼中杀意翻腾,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金色的灵光变得更加耀眼。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扑残魂。但他不敢贸然出手,只能死死地盯着残魂,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九婴是因他才被牵连的,若不是他带着九婴一起来寻找木核,九婴也不会被半神残魂种下禁制,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他绝不能让九婴出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住九婴的性命。
“苏言,不要冲动!”九公主拉住了苏言的胳膊,低声劝道,“他就是想激怒你,让你失去理智。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一定有办法救九婴的!”苏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九公主说得对,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但面对残魂的威胁,他却想不出任何有效的办法。
“你看我敢不敢!”半神残魂阴冷地笑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它操控着九婴的手再次用力,九婴的脸色变得更加青紫,呼吸越来越微弱,喉咙里的呜咽声也越来越小。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显然已经快要窒息了。
“住手!”苏言怒吼道,心中的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他能清晰地看到九婴眼中的痛苦与挣扎,那眼神如同针一般,刺痛着他的心。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如果不答应残魂的要求,九婴很快就会窒息而死,神魂也会被捏碎。
“苏言主人,不要管我……杀了他……”九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即便已经快要窒息,他也不想让苏言为了救他而付出惨痛的代价。他在与残魂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想要摆脱残魂的控制,却收效甚微——残魂的力量太过强大,他的反抗如同以卵击石。
苏言看着九婴痛苦的模样,心中如同刀割一般。他想起了与九婴相处的点点滴滴:九婴为了保护他,不惜牺牲自己的机械身体;为了帮他寻找线索,不辞辛劳地扫描每一个角落;在他遇到危险时,总是第一个冲上前去。九婴早已不是一个简单的机械侍女,而是他的伙伴,他的亲人。
苏言心中纠结万分,一边是九婴的性命,一边是自己的神魂,甚至是整个天下的安危。如果让半神残魂吞噬了自己的神魂,不仅自己会死,九婴和九公主也未必能活命,而且残魂恢复力量后,很可能会再次为祸天下,让更多的人遭受苦难。可如果不答应,九婴此刻就要殒命,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九婴因为自己而死。
他看着九婴痛苦的模样,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心中一狠,做出了决定。他缓缓抬起手,散去了体外流转的金色灵光。失去了防护之力,他的身体瞬间暴露在残魂的威胁之下。“好,我答应你,不要伤害他。”苏言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
“苏言!”九公主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她没想到苏言真的会答应残魂的要求。她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苏言已经散去了防护之力。“你怎么能答应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言回头看了九公主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公主,我不能让九婴死。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冒险,但他没有其他选择。他只能寄希望于苏家老祖能再次出手,或者寻找机会反击。
“哈,没想到你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刀奴……不过也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半神残魂眼中惊讶之后,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阴笑道,“小娃娃,算你识相。乖乖束手就擒,让我吞噬你的部分神魂,我可以考虑饶这刀奴一命。”它操控着九婴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些,给了九婴一丝喘息的机会,但依旧没有松开,牢牢地扼住他的脖颈,防止苏言耍花招。
残魂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准苏言的额头,漆黑的残魂之力在它的掌心凝聚,形成一颗黑色的光球。这颗光球散发着邪恶的气息,一旦接触到苏言的额头,就会强行吞噬他的神魂之力。“过来吧,小娃娃,不要逼我动手。”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被操控的九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身体不停地扭动,想要摆脱残魂的控制。他的眼中漆黑与清明不断交替,漆黑代表着残魂的控制,清明则代表着他自己的意识。“不……我不能……拖累你们……”九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一丝倔强与决绝。
“傀儡!?机关之术!?”一道声音从九婴脑海中响起,绯流琥第一次展现在九婴面前的情景,忽然浮现出来,他想起了自己惊喜到嗓音发尖的时刻。
其实在一开始,九婴真的以为自己的主人已经成功夺舍了苏言,所以才死心塌地的追寻苏言而去,而且将原本属于主人的照天印还给苏言。
但随着与苏言日积月累的相处,聪明的他早已心中疑惑,素颜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和主人大相径庭。其实有一段时间,九婴也怀疑过,但毕竟自己只是小小的刀奴,不敢去想这些复杂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苏言为了保护他,不惜与血藤傀儡死战,浑身是伤;九公主为了帮她疗伤,不惜耗费自己的本源灵力,脸色苍白;三人在石崖上休整,分享干粮和灵液,欢声笑语回荡在山林间;苏言突破元婴时,脸上露出的轻松笑容……这些记忆如同一道道暖流,涌入他的神魂深处,给了他反抗的力量。
这些温暖的记忆,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在成为苏言的属下之前,她只是一个冰冷的刀奴,没有情感,没有记忆,只知道执行命令。是苏言和九公主,让他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被关心、被保护的滋味。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让苏言和九公主陷入危险,他不能拖累他们。
这些记忆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体内潜藏的力量,他的神魂之力瞬间暴涨,与残魂的力量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残魂的控制被他撼动,九婴眼中的清明越来越多,漆黑越来越少。
“滚开!这具身体是我的!”半神残魂感受到了九婴的反抗,怒吼道。它没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刀奴,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意志。残魂全力催动力量,想要彻底掌控九婴的身体,将他的意识彻底抹杀。漆黑的残魂之力在九婴体内暴涨,与九婴的神魂之力再次碰撞在一起,九婴的身体剧烈震颤,嘴角溢出鲜血。
“啊——!”九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神魂的剧烈碰撞让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没有放弃,依旧在顽强地反抗。他的眼神越来越清明,心中的信念越来越坚定:“我的身体……我自己做主!谁也不能……利用我伤害我的朋友!”
“九婴,永不为奴!”九婴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在半神残魂因为他的反抗而分神的瞬间,他突然调动起自己体内所有的力量,猛地操控着自己的右手,挣脱了扼住脖颈的左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拍向自己的丹田!
丹田是神魂的根基之一,也是残魂依附的关键部位。一旦丹田被毁,残魂就会失去寄存的根基,被迫脱离宿主。九婴深知这一点,所以他选择了最决绝、最惨烈的方式——自戕身体,以牺牲自己为代价,逼出残魂!
“不——!”半神残魂惊恐地嘶吼着,它终于意识到了九婴的意图,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它能感觉到,九婴体内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涌向丹田,准备摧毁这个寄存的根基。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九婴的右手狠狠拍在自己的丹田上,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处爆发出来。九婴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如同喷泉般洒落在地面上,染红了大片的草地。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气息变得极其微弱。随着丹田被摧毁,他体内的半神残魂失去了寄存的根基,如同无根的浮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逼了出来,化作一道漆黑的黑气,悬浮在半空中。
“你这个疯子!你竟然敢自戕身体!”半神残魂看着倒在地上的九婴,眼中充满了惊愕、恼怒与怨毒。它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刀奴,竟然有如此决绝的勇气,为了阻止它,竟然不惜摧毁自己的丹田,牺牲自己。
没有了身体的依托,它的残魂根本无法长时间存在于天地之间。天地间的自然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它的残魂,不断冲刷、消融着它的力量。残魂的黑气开始变得越来越淡,体积也在不断缩小,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再过片刻,它就会彻底湮灭。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它看向苏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小娃娃,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说着,它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直扑苏言的面门,想要在湮灭前,最后攻击苏言一次。
苏言眼神一冷,体内灵力瞬间爆发,一道金色的火焰从他指尖涌出,迎向残魂的黑气。金色火焰是仙人体的自然之火,专门克制邪恶之力。黑气与金色火焰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遇到沸水般快速消融。残魂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最终彻底湮灭在金色火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解决了残魂,苏言没有丝毫犹豫,快步冲到九婴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九婴的身体很轻,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苏言能清晰地感觉到,九婴的气息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丹田被摧毁,神魂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九婴!坚持住!”苏言急切地喊道,他立刻催动体内的仙人体力量,一股浓郁的自然之力从他的掌心涌出,源源不断地涌入九婴的体内,试图修复他受损的身体和神魂。自然之力带着浓郁的生命气息,顺着九婴的经脉流转,滋养着她受损的神魂,修复着她被摧毁的丹田周围的经脉。
九婴的气息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依旧十分微弱。他艰难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泪水和血迹,对着苏言露出了一个虚弱而欣慰的笑容:“我……没事……还好……没拖累你们……”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说完这句话,便彻底沉了过去,头无力地靠在苏言的肩膀上。
“没用了,他已经死了。”半空中金色灵光一闪,苏家老祖的虚影再次出现在苏言身边。老祖的虚影由金色灵光构成,面容模糊,却散发着威严而慈祥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九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妖意志坚定,重情重义,可惜了。”
“老祖,求你救救他。”苏言两眼发红,恳求的看向苏家老祖。
“如此决绝,我也是没有办法。”苏家老祖叹了一口气。
苏言的双眼黯淡了下去,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不过,你似乎有办法?”老祖掐指一算,疑惑的问道。
“我?连老祖你都没有办法,我怎么……对了!情急之下,我竟然忘了!”苏言看着地上空空如也的绯流琥,忽然眼前一亮。
之前在系统奖励仙人体的时候,的确收回了所有忍技,但却没有收走绯流琥,那么也就是说,同样是召唤的千代,也没有消失!
“己生转生之术?”苏言回想起自己复活白氓的过程,一下子坐了起来。
“既然你想起来了,我便无忧了。”老祖看到苏言的反应,知道他想出了办法,于是站起身。
随即,他转向苏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言儿,半神遗蜕乃是不祥之物,蕴含着半神的残余力量和邪恶意志,此次之事便是前车之鉴。那残魂虽灭,但难保还有其他后手隐藏在遗蜕之中,留在你身边,始终是个巨大的祸患。”
苏言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亲身经历了这次危机,深知半神遗蜕的危险。如果不是九婴舍命相救,他此刻已经神魂俱灭了。这两件东西留在他身边,不仅会给他带来危险,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九婴交给九公主,让九公主帮忙照看,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东西——一件是半神遗蜕,另一件是水火二元镜。半神遗蜕呈黑色,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邪恶气息;水火二元镜则呈圆形,镜面一侧燃烧着熊熊烈火,一侧流淌着清凉流水,散发着温和而强大的力量。
苏言将这两件东西递到苏家老祖的虚影面前,神色郑重地说道:“老祖,这两件东西留在我身边终究是祸患,还请您代为保管,彻底销毁或者封印起来,不要再让它们危害世人。另外,我想请您封印我关于此事的记忆。”
“哦?你为何想要封印这段记忆?”苏家老祖的虚影看着苏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苏言沉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种感觉,一种被高人窥视的感觉,所以为了万全,你还是封印了我的记忆为好,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的安全!所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苏家老祖的虚影看着苏言,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你能有此决断,甚好。这两件东西我会妥善处置,记忆封印之事,我现在便为你施行,不会影响你的修炼和其他记忆。”
苏言抱着九婴,对着苏家老祖的虚影点了点头:“多谢老祖。”
金色灵光缓缓落下,笼罩在苏言的头顶。苏言只觉脑海中关于半神残魂、九婴自戕的记忆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沉寂下去。他晃了晃脑袋,看着怀中昏迷的九婴和一旁担忧的九公主,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九婴怎么会突然死了?我们快继续赶路,找到千代复活他。”
苏家老祖的虚影见封印完成,微微颔首,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九公主点了点头,扶着苏言的胳膊,三人继续向着枢梦宗的方向前行,只是这一次,苏言的脚步更加沉稳,怀中的九婴,成了他此刻最重要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