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色的灵光撕裂暮色笼罩的虚空,尖锐却清越的啼鸣声如玉石相击,穿透枢梦宗外围的云雾。九公主素手翻飞,指尖诀印流转间,一头翼展足有丈余的赤炎鸾振翅现身。
鸾鸟通体覆着流动的烈焰纹路,每一片羽毛都似燃着细碎的金红色火焰,却不见丝毫灼热逼人,反倒散发出温润的暖意,恰好将苏言怀中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温柔裹住。
苏言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分明的手掌紧紧托着九婴的修罗妖体,生怕稍一松懈就会让他受到二次伤害。九婴的墨色鳞甲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深褐色的血渍早已凝固在裂痕边缘,泛着暗沉的光泽。丹田处的凹陷发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掏空,残存的妖力如游丝般缠在鳞甲缝隙中,若断若续,唯有一缕微弱的神魂,在他柱间仙人体散出的淡绿色自然灵光包裹下,勉强维持着不散的态势。
他周身萦绕着炎曦套装的淡金色微光,这套此前被他吸收了五核的灵宝,虽已褪去与半神相关的本源力量,沦为普通品类,却依旧是极品水准。淡金光芒贴合体表,顺着肌肉的纹理流动,隐隐透着力量增幅的厚重感与灵力亲和度提升的轻盈感,只是那层深藏的、与祝融相关的隐秘气息,早已随着五核的消融而荡然无存。苏言对这些过往毫无探究欲,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救九婴。
“上来。”九公主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平淡,指尖却在赤炎鸾背上轻轻一点。鸾鸟像是通人性般温顺地低下脖颈,羽翼收拢时,几片带着火星的羽毛簌簌坠落,触碰到地面便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苏言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轻盈跃起,小心翼翼地踏上鸾背,宽大的衣袖下意识地护在九婴身前,生怕飞行中的颠簸会震到他本就脆弱的躯体。
赤炎鸾振翅冲天,强劲的气流卷起地面的落叶,速度远超寻常修士的御剑飞行。它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能带起一股柔和的上升力,稳稳托住鸾背上的三人。掠过枢梦宗上空时,苏言刻意压低了身形,将九婴护得更紧,目光快速扫过下方错落的殿宇和往来的弟子,生怕有人注意到这异常的飞行神鸟。九公主站在他身侧,素手轻扬,一道淡淡的灵力屏障笼罩下来,将三人的气息隐匿大半,心中的急切虽未宣之于口,紧抿的唇角却泄露了分毫。
灵境边缘的隐匿结界外,赤炎鸾平稳落地,羽翼收拢时火星点点坠落,在地面留下一个个浅淡的焦痕,转瞬又被灵境溢出的灵气抚平。苏言心念一动,淡紫色的查克拉波动从体内溢出,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结界中显现——千代身着长袍,深蓝色的衣襟上绣着简约的纹路,半透明的躯体带着秽土转生独有的质感,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刀,扫过三人时,瞬间便锁定了苏言怀中的九婴。
“千代前辈!”苏言不等她开口,便急切地向前跨出一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甚至微微有些破音,“求你用己生转生救九婴!他是修罗族,神魂没散,但妖体已经快撑不住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千代,双手不自觉地将九婴又往身前送了送,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恳求最后的希望。
千代的目光落在九婴的残躯上,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抬手示意苏言将人放在旁边的诊疗台上。那是她费时费力给自己打造的专属石台,通体泛着淡淡的莹光,表面光滑如镜,隐隐能感受到一股温和的能量波动,似乎能护住生命体的残存生机。苏言轻手轻脚地将九婴平放上去,指尖掠过他冰冷的鳞甲时,心中猛地一紧——那温度,冷得像万年寒冰,毫无一丝生命该有的暖意。
“他为了避祸,自毁了丹田和妖核。”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没提半神残魂的半个字,老祖封存的记忆里,本就没有相关的片段,他只知道九婴是为了摆脱某种凶险,才做出了如此决绝的选择。
千代没有多问,指尖微微蜷缩,细密的查克拉丝线从指尖溢出,如银毫般纤细,却带着惊人的韧性,缓缓渗入九婴的鳞甲缝隙,钻进寸断的经脉。他的脸庞毫无波澜,但苏言有一瞬间有恍惚,仿佛原本平静的神色一点点变得凝重。
千代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更深的沉郁取代。半炷香的时间,仿佛过了整整一个时辰,苏言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千代的表情,生怕从她脸上看到任何负面的信号。
终于,千代收回了查克拉丝线,那些银毫般的丝线消散在空气中。她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带着医疗忍者特有的严谨:“己生转生救不了。”
苏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踉跄着上前一步,几乎要扑到诊疗台前:“前辈,我愿付出任何代价!不管是灵力、宝物,还是别的什么,我都能给!”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眼神里满是哀求,平日里的沉稳早已消失不见。
“不是代价的问题。”千代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伸手轻轻指了指九婴的丹田处,“她的修罗妖核是生命核心,已经崩裂成齑粉,连一丝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没有载体,就算我献祭全部生命力,将自身的查克拉和生命能量尽数转化为她的,她的神魂也接不住,只会随着能量的溃散一同消亡。”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九婴毫无光泽的鳞甲上,“而且她的修罗本源已经散了,就像断了根的草木,就算强行复活,也会在呼吸之间再次陨落。”
“苏言觉醒后,能调动无尽的自然生命力,还有炎曦套装的属性增幅!”九公主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就不能用这些重塑妖核和妖体吗?”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千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不肯放弃最后的希望。
千代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目光在苏言周身萦绕的淡金微光上扫过,仔细打量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用只能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语气中带有一丝疑惑:“仙人体?你竟然获得了初代火影的仙人体?”
“对。”苏言点了点头,变相的承认了这一点。由于千代与仙人体都是系统赠与,属于苏言不能说的秘密,所以也没有再解释,因为千代一定会明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你现在这副仙人体本就是自然生命能量的极致载体,能够与天地间的自然之力完美融合。这套装虽无核心,却能加速能量流转,提升灵力亲和度和力量增幅,恰好能辅助仙人体的能量输出。”她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赞叹,“修罗族的妖体本就有着强悍到极致的自愈力,以仙人体的自然生命力为引,套装的增幅为助,重塑本源妖核和躯体,比己生转生稳妥百倍。己生转生是强行续命,而这是本源重构。”
苏言心中猛地一振,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他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当即转身:“我现在就去灵境!”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九公主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却被千代抬手拦住。
“让他一个人去,灵境中的感悟,旁人无法插手。”千代的声音平静,“我会在这里守着结界,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他的潜力,远超你的想象。”看着身形消失的苏言若有所思,但眼神中多了一份敬佩和臣服。
九公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灵境入口的方向,神色复杂。
苏言踏入灵境空间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灵泉的甘冽。灵境之中,草木葱茏,奇花异草随处可见,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远处一道灵泉从山崖上倾泻而下,化作一道晶莹的瀑布,落入下方的水潭中,溅起细碎的水花,泛着淡淡的灵光。他将九婴的残躯小心翼翼地放在灵泉旁的青石上,青石被灵气滋养得温润如玉,能稍稍护住九婴的残存生机。
他褪去上身的外衣,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炎曦套装的淡金微光立刻贴合在他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力量增幅的厚重感从四肢百骸涌来,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而灵力亲和度提升的轻盈感,则让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灵气的流动,如同呼吸般自然。他抬手引导体内的自然能量,淡绿色的灵光从掌心溢出,缓缓裹住九婴的躯体,果然比以往流转得快了三成,心中不由得暗道:这套装虽无隐秘,倒是实用得很。
他盘膝坐在青石旁,掌心对着九婴的丹田处,自然能量如溪流般缓缓渗入。千代的话在耳边回响:“己生转生是单向灌输,违背生命循环;而仙人体是双向循环,既能吸收天地间的自然能量,又能反哺其他生命。”苏言试着让体内的自然能量在自己与九婴之间形成一个微弱的循环,果然感受到九婴残存本源传来的一丝微弱共鸣,炎曦套装的淡金微光闪烁不定,让这共鸣愈发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