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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大阪城,魏叔玉正在港务司大楼跟唐河上对账。
刘仁轨的报功文书翻了两遍,魏叔玉把它搁在桌上,拿手指头敲了敲。
“唐河上,你看这段——‘倭人温驯,管饭即从,给粮即喜’。”
唐河上凑过来看一眼:“玉哥儿,刘将军的意思是……倭人好管?”
“不是好管,是饿怕了。饿怕的人,给口吃的就听话,比咱关中百姓好糊弄多啊。
不过......”
魏叔玉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大阪城港务司外的码头看。
码头上,新抓来的倭奴正往船上搬大米。一袋一袋的大米从船舱里扛出来,码在栈桥上,堆得跟小山似的。
有个倭奴扛着米袋走两步就摔一跤,旁边唐军卒子拿鞭子一抽:
“起来!接着扛!”
倭奴爬起来接着扛,脸上还赔着笑。
魏叔玉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唐河上说:
“给刘仁轨回令。本州岛西海岸清剿完毕后,继续往北扫。
北海道南端松前一带,也要扫一遍。凡遇抵抗,格杀勿论。凡愿降者,全部编入奴屯籍。”
“卑职明白。”
“另外——”魏叔玉顿了顿,“给朝鲜王殿下传信,让他多备铁锹镐头。
本州岛修驰道、修港口、修屯城,至少需要二十万把铁锹、十万把镐头,让他半年之内运到。”
唐河上提笔记下:“先生,二十万把铁锹……朝鲜王那边来得及吗?”
“来不及就加人。长安军器监、洛阳铁厂、登州铁厂,三处同时开工,铁不够就从辽东调。
本州岛这地方别的没有,倭奴有的是。工具管够,倭奴管够,三年内本州岛南北驰道必须贯通。”
唐河上写完,抬头问了句:“玉哥儿,卑职对倭人…有个想法。”
“说。”
“倭人如此听话,能不能把他们编成‘倭奴营’,让唐军卒子带着去打仗?
打北边北海道那些不听话的,让倭奴营打头阵,死了不心疼。”
魏叔玉看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小子,跟着本公学坏了。”
唐河上挠头嘿嘿笑:“先生教的。”
“行。编倭奴营,一营五百人,配十个唐军卒子当队正。
打北海道的时候用倭奴营冲前面,唐军在后头压阵。
倭奴营立大功的,削奴籍,升良民,家属分三十亩地。”
“学生这就去办!”
半个月后,倭奴营第一营在大阪城编成。五百倭奴领了军淘汰下来的旧横刀,穿上唐军淘汰下来的旧皮甲,站在大阪城外校场上。
唐河上站在点将台上,扯着嗓子喊:
“你们以前是倭国奴户,从今天起,你们是倭奴营!
跟着大唐打仗,立功的削奴籍、升良民、分田地!战死的,家属分十石精米!”
台下五百倭奴齐声高喊:“大唐万岁!”
唐河上满意地点点头,扭头对旁边的杜爽说:
“杜将军,这帮倭奴喊得还挺齐。”
杜爽抱着胳膊撇嘴:“喊得齐有什么用?真打起来还得看唐军。”
“先喊齐了再说。镇国公说了,士气这东西,喊多了就有用。”
倭奴营第一营成立第三天,就被派去北边清剿残倭。
北海道南端松前一带,还有几个倭国大名没降。
其中最横的叫蛎崎庆广,手下两千兵,占着松前城死活不降。
刘仁轨把倭奴营推到城下,让唐军卒子在后头压阵。
“倭奴营——上!”
五百倭奴举着横刀往城墙上冲。城头上蛎崎庆广的兵放箭,倭奴营冲在前面的倒了十几个,后面的嗷嗷叫着接着冲。
杜爽在后头看得直乐:“将军,这帮倭奴打仗不行,嗓门倒是挺大。”
刘仁轨拿千里镜看着:“嗓门大也行。蛎崎庆广以为咱来几千人,其实就五百倭奴加一百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