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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方砖运到海边装船,两百条渔船来回运。船工是投降的倭国水手,管饭不给钱。
有个倭国水手饿急了偷了块炊饼,被杜爽逮住。
杜爽也没有废话,直接拔出腰间的唐横刀,寒光一闪将他枭首示众。
“再有人偷大唐的粮食,全部丢海里喂鱼!”
大阪城港务司大楼修到第二层时,刘仁轨接到魏叔玉的手令:
“着刘仁轨督修大阪城水利。城墙内开挖水渠十二条,总长二十里,引琵琶湖淡水入城。
渠宽一丈,深五尺,两侧砌石。限两月完工。”
刘仁轨把图纸往杜爽面前一摊:“十二条渠,二十里长两个月,算算要多少人。”
杜爽掰着指头算:“一丈宽五尺深,一里地就是一千土方。二十里两万土方。一个倭奴一天挖两方,得一万个倭奴干两个月。”
“那就抓一万人。”
“将军,大阪周边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倭奴,前前后后抓了快三万。再抓就只能抓五十以上的老家伙。”
刘仁轨想了想:“老的也要。五十岁以上能动的,抓来挖渠。每天管一顿稀饭。”
杜爽咧嘴笑:“得嘞!稀饭管够就行。”
一万倭奴撒到二十里渠线上,分段包干。每段一百人,配两个唐军监工。
监工手里拎着皮鞭,腰里别着铜锣。早上敲锣上工,中午敲锣吃饭,晚上敲锣收工。
第一天挖渠,倭奴们拿铁锹挖半尺深就挖不动——
杜爽转一圈回来直嘬牙花子:“将军,黏土太黏,铁锹不好使。”
“用镐头。一镐一镐刨。”
镐头发下去,倭奴们抡镐头刨黏土,刨一镐黏土粘在镐头上甩不掉,得拿手抠。一天刨下来,手抠黏土抠得指甲缝里全是泥,洗都洗不掉。
渠挖到第五天,一段渠壁塌了,压住三个倭奴。
监工拿鞭子抽着旁边的人去刨土,刨出来两个活的,一个断了腿,一个折了胳膊。
第三个刨出来时脸都紫了,早就咽了气。
杜爽跑过来看了一眼,扭头冲监工喊:“死了就拖走!愣着干什么!耽误工期你顶上去?”
监工一鞭子抽在倭奴群头上:“拖走拖走!接着挖!”
死掉的倭奴拖到海边扔掉。断了腿的也没治,扔在窝棚里躺着,每天给碗稀饭吊着命。
折了胳膊的倒是能接着干活——单手拿锹也能铲土。
渠修到第十天,魏叔玉从大阪湾登陆视察。
刘仁轨陪着往城里走,一路上指指点点:
城墙修了三丈高,港务司大楼封了顶,十二条水渠挖通了八条。
魏叔玉在渠边站住,低头看了看渠底的泥:
“怎么还有半尺深的泥?”
“回镇国公,黏土太黏,挖到底还剩一层稀泥铲不起来。
末将寻思着,等渠修完开闸,拿水一冲就干净了。”
魏叔玉点点头,又往前走。走过一段渠时忽然停下,指着渠边的窝棚问:“里头住的什么人?”
“受伤的倭奴。挖渠塌方压的,断腿的躺了半个月了。”
魏叔玉往窝棚看了眼。断腿倭奴蜷在草堆上,腿上伤口烂得发黑,苍蝇嗡嗡转。
旁边搁着半碗稀饭,饭面上落了层灰。
“叫个医官来看看,治好了能干活;治不好拖去烧掉,你们也不怕得瘟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