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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万彻在营帐里摊开舆图,本州岛像个长茄子,从东北斜到西南。江户湾在东边靠北,大阪在中间偏西。
北条氏原本控制东半边,如今大阪城破,东边几个大名有的降了,有的往北跑。
“跑了几个?”魏叔玉坐下问。
“三个。一个叫佐竹义重,一个叫结城秀康,还有一个叫里见忠义。三人凑了五千兵,往北边的常陆国跑了。”
薛万彻指着舆图,“末将派程名振前去追击,估摸着三五天能咬住。”
“常陆国什么地形?”
“多山,多林子。路窄,大部队展不开。”
魏叔玉想了想:“给程名振传令,别追太急。把三个大名逼进山里,堵住山口就行。大冬天在山里没粮没营,撑不了十天。”
“末将明白。”
“另外——”魏叔玉转头看虬髯客,“水师沿东海岸北上,把常陆国的港口全封了。三个大名想从海上跑,直接撞炮口上。”
虬髯客咧嘴一笑:“末将这就去。”
三天后,程名振的追兵在常陆国南边的山口堵住了佐竹义重的后队。
陌刀手往山口一列,弩手把两侧山头给堵住。佐竹义重带着三千残兵缩进山里,进退不得。
唐河上带着五个学生摸到山脚下,举着铁皮喇叭喊话。
“佐竹义重!北条时政在大阪写降表了,结城秀康前天也投降,就剩你一个!山里没粮没水,你撑到开春也是死。现在出来,还能留条命!”
山上静了半天,滚下来个石头,差点砸着唐河上。
唐河上往后跳了一步,扯嗓子继续喊:“扔石头算什么本事!有种下来打!”
又静了半天,山上下来个瘦高汉子,穿身补丁摞补丁的短甲,腰里别着把豁了口的倭刀。走到唐河上面前,把刀往地上一扔。
“佐竹义重,降了。”
唐河上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手下多少人?”
“三千一,能打的不到两千。剩下全是扛粮的民夫,饿得走不动道了。”
“让他们下来吧,吃饱饭去筑城!”
佐竹义重愣了下:“吃饭?筑城?”
“大唐不杀降卒。下来排队,一人两个炊饼,一碗热粥。吃完登记造册,编入奴屯籍。”
佐竹义重下山时,三千残兵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他们边走边扔着手里的破烂玩意,像什么竹弓、木矛之类的。
走到山脚唐军阵前,唐军炊事班抬出几筐炊饼,一桶一桶的热粥摆在地上。
倭兵们先是不敢动,佐竹义重先拿了块炊饼咬一口,身后三千人才“呼啦”一下围上来。抢饼的抢饼,舀粥的舀粥。
有个瘦得脱相的倭兵,咬了两口饼,忽然蹲在地上哭了。
唐河上走过去问他哭什么。通译翻了半天,倭兵抹着眼泪说:“两年没吃过纯面的饼了。”
常陆国平定后,本州岛东半边全归大唐。魏叔玉在大阪城设扶州,辖本州岛全境及周边小岛,治所暂定大阪。
虬髯客的水师沿东海岸北上,一路把港口全占了,最远摸到北海道南端的松前。松前大名献了降表,附赠干贝三百斤、海带两千斤、熊皮十张。
虬髯客给魏叔玉写信:“镇国公,北海道这地方比本州岛还穷。人倒是老实,让干活就干活。
末将建议在松前设个都护府分府,管着北海道和北边几个小岛。这地方出好海带,晒干了运回大唐,能卖上价。”
魏叔玉回信拒绝:“大唐以后不再设都护府全部设州县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