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窝刚靠上他的臂弯，他微凉的指尖就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像在安抚她的顾虑。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把这亲昵的小动作染得温温的。
“嗯。”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视线仍没离开小家伙，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却带着笃定的温和。
指尖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抬了抬，让她的目光对上自己，才又补充道：
“话都还说不清楚。”
话音刚落，小家伙小拳头往胸前又攥紧了些，奶声奶气地反驳：
“我可以的……”
尾音还带着点气鼓鼓的颤，像只被戳了气的小皮球。
男人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靠的肩传过去，酥酥的痒。
他屈指敲了敲小家伙的脑袋：
“你才两岁半。”
“遇到比你大一点的，被欺负了，会不会哭？”
小家伙被问得一愣，攥着小拳头的手松了松，小脑袋往黎初落怀里缩了缩，奶气的声音里添了点没底气的硬：
“不…不哭……”
尾音却虚虚地飘着，眼睛偷偷往黎初落肩头藏，像只想躲起来的小鸵鸟。
黎初落指尖轻轻梳过小家伙软乎乎的发顶，轻轻开口：
“暮暮想去，是因为可以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对不对？”
“对的……”
她的声音更柔了些，像浸了温水的丝绸，轻轻缠上他的小小心愿：
“想交朋友了是不是？”
“是的……”
小家伙从她膝头抬起脸，鼻尖还沾着点她睡裙上的浅香，小手比划着绘本上的小兔子：
“要…要像兔兔一样……”
“会听我讲故事的……”
“陪我画画、搭积木的……”
“那明天妈咪带你去幼儿园看看好不好？”
黎初落低头，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如果暮暮觉得自己可以适应的话，我们就可以背小书包去上学了。”
“但是如果觉得像自己吃饭、自己收拾玩具还有好多事情都还不能自己完成的话，我们就长大一岁再去好不好？”
“好……”
小家伙的声音软乎乎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像块被晒化的奶糖。
他的小脑袋往黎初落怀里缩了缩，小爪子无意识地攥紧她的衣角，指尖把布料绞出几道浅浅的褶子——
大概是听懂了“自己一个人”的意思，声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怯。
“嗯…妈咪也会在的么……”
他忽然抬起小脸，乌溜溜的眼睛里蒙着层水汽，像只怕被丢下的小奶猫。
声音怯生生的，尾音轻轻发颤，小鼻尖几乎要碰到黎初落的下巴，带着全然的依赖。
黎初落的指尖轻轻抚过他微蹙的小眉头，暖黄的灯光顺着指缝淌下来，把他眼里的不安照得透亮。
她的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一字一句都带着耐心：
“正常上幼儿园的话，妈咪和爹地是不可以陪着你的，要暮暮一个人了。”
她说着，指腹轻轻按在他的发旋上，像在给他输送勇气：
“就像小兔子要自己在幼儿园里找朋友。”
“但是明天妈咪可以陪你在幼儿园过半天。”
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点轻的哄诱，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小小的圈。
“可以陪你滑滑梯，看小朋友们搭积木。”
小家伙的眼睛亮了亮，小嘴巴微微张开，刚要说话，又听见黎初落轻声道：
“可以的话，妈咪希望剩下的半天，暮暮能自己一个人，嗯？”
她的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商量的温柔，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说“试试就好，不行也没关系”。
小家伙的小手下意识攥紧了黎初落的衣角，指腹在布料上轻轻蹭着，像只没安全感的小兽。
他的声音软得发黏，带着点怯生生的依赖：
“自、自己一个人…会想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