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御宸刚松开环在黎初落腰间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柔滑。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抬眼，清冷的眉峰不自觉地柔和了些，目光落在那只扒着门框的小脑袋上：
“进来。”
黎初落正垂眸翻着书页，闻言抬眼，暖黄的台灯光线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她看见小家伙抱着绘本，像只揣着宝贝的小松鼠，踮着脚尖挪进来，小拖鞋在地毯上蹭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爹地妈咪……”
小家伙把绘本往床沿一放，小爪子先扒住床沿晃了晃，才费劲地往上爬，爬到中间位置时，特意往黎初落那边挤了挤，小脑袋枕在她膝头。
“讲兔兔……”
“要妈咪讲？”
“嗯…睡不着，妈咪讲……”
“想听哪段？”
黎初落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翻过书页的温润，指尖轻轻拂过小家伙柔软的发顶。
“介个……”
小家伙的小手指从毯子里伸出来，肉乎乎的指尖在绘本页上戳了戳——
那里印着兔妈妈牵着小兔子站在一栋彩色小楼前，楼顶上飘着面画着太阳的旗子。
他的发音还带着奶气的含糊，像块没嚼烂的奶糖：
“兔兔…站在介里…是什么？”
黎初落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指尖轻轻落在那栋彩色小楼上，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
“是幼儿园，兔兔要在这里认识新朋友了。”
“什么园……”
“幼儿园。”
小家伙的眼睛倏地亮了，小脑袋从她膝头抬起来，鼻尖几乎要碰到绘本：
“有…有像兔兔一样的小朋友嘛？”
“当然有。”
黎初落的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发顶，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好奇的小脸上，把那点期待都照得亮晶晶的。
“有好多小狐狸、小松鼠，还有会讲故事的长颈鹿老师。”
“那、那我也可以去嘛……”
小家伙的声音里透着点怯生生的期待，小身子往前倾了倾，几乎要贴到绘本上。
他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着粉，眼睛却亮得像浸了星光，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去幼儿园？”
黎初落垂眸看向他，眉梢弯着浅浅的弧度，温柔的目光里带着点确认的笑意。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微颤的睫毛，像在安抚他藏不住的急切：
“暮暮想去？”
“对的……”
小家伙重重点头，小脑袋几乎要撞到黎初落的下巴。
“现实里的幼儿园跟故事里的是不一样的。”
黎初落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发旋上，暖黄的灯光顺着她的动作淌下来，把他软乎乎的头发照得像团棉花。
“没有小动物，但是会有好多和宝贝差不多年龄的小朋友和你一起玩。”
“一起玩？”
小家伙的眼睛倏地瞪得更大，像发现了新大陆。
刚才的怯意早跑没了，只剩下满脑子的欢喜。
“嗯。”
黎初落尾音轻轻上扬，像片羽毛搔过心尖。
“要去……”
小家伙猛地从她膝头坐直了些，小拳头往胸前一攥，声音里带着点小大人似的坚定。
黎初落的视线从兴奋的小家伙身上移开，落在霍御宸身上时，眉梢带着点犹豫的柔。
她的声音轻得像落进温水里，带着点商量的意味：
“会不会太早了？”
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触到床单上柔软的棉绒——
小家伙才两岁半，走路还偶尔趔趄，话也说不全，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霍御宸正垂眸看小家伙攥着小拳头的模样，闻言伸手，自然地将黎初落往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