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言之凿凿,姜子鸢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我没做过,凭什么要认?”
“罢了,”他故作大度,“本公子不和你一个小女子计较。”说罢,他将她往身上揽了揽,展开手臂,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你若真想对我不规矩,随你高兴便是。”
姜子鸢一时语塞。
这人分明是倒打一耙!
“伪君子!”
明明是他自己心思不端,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她气得想从他身上挣开,却被他牢牢扣住腰身,动弹不得。
萧渝低笑出声。他何曾说过自己是君子?
若真是君子,又怎会每夜拥她入怀。
“别乱动,”他嗓音微哑,“就这么抱一会儿。”
这般亲密相贴,虽是他渴求的温存,却也成了一种煎熬。
真恨不得明日便成亲、入洞房。
察觉到萧渝身体的变化与灼人的体温,姜子鸢脸上滚烫,心慌意乱。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臂,倏地滚到床榻最里侧,几乎是缩进了角落。
“你再乱来,就去软榻上睡!”她故意凶着语气警告道。
“我不动你便是。”知道她生气了,萧渝随即体贴地向外挪了挪。
姜子鸢这才缓了口气,见他不再闹,便背过身安心睡下。
可她并不知道,待她熟睡后,身侧那人嘴角无声扬起,又悄悄朝她贴近了几分。
才刚挨近,睡梦中的她便无意识地贴了过来。
经过几次后,萧渝也明白了——原是自己身上暖和,她竟在睡梦中把他当成了暖炉。
他不由心头发软,暗暗欢喜。
这丫头连睡着了都会下意识挨近他,何尝不是一种依赖。
“傻丫头,”他极轻地在她耳边低语,“睡吧……”
夜色渐深,一室归于静谧温情。
而另一座客栈,东方宇听到盯着李府的探子尽数被灭的消息后,气得青筋暴起。
辉夜跪伏在地,不敢抬头,更不敢直面主上的怒意。
也难怪东方宇震怒——他们的人接连折损,灵狐却仍不知踪迹。
一次次布局,一次次被破,换作是谁,恐怕都难以维持冷静。
“退下吧。”
片刻后,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沉冷。
愤怒归愤怒,事实既已如此,迁怒亦是无用。
东方宇并非意气用事之人,终究抬手让辉夜先退下了。
“属下告退。”辉夜躬身,无声退出了房间。
房内只剩东方宇一人。
他立在窗前,目光阴沉,双手在身侧缓缓收紧,指节攥得青白。
“萧渝——”这两个字像是从齿缝间迸出来。
这人屡次坏他事。
这仇,不死不休。
……
翌日清晨。
姜子鸢醒来时,破天荒地发现自己竟还睡在萧渝房中,甚至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手臂还环着他。
“醒了。”头顶传来含笑的嗓音。
一抬眼,便撞进他那双温柔含笑的眼里。
大清早这般对视,姜子鸢耳根一热,心里暗恼自己没出息,怎么总轻易被他搅得心慌。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为掩饰局促,又没头没脑地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萧渝轻轻笑了,抬手拂过她颊边微乱的发丝。
“子鸢,这是我的房间。”
姜子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得糊涂。
她本是想问,他怎么没去上朝或是去军营,谁知话到嘴边却成了这般。
“你不用去上朝吗?”
“今日不用。”
前阵子忙着办萧演的后事,又忙着处理朝中事务,这下总算有了点闲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