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心头一震,立刻联想到司空玄临终遗言和孙路之前的猜测。
难道刘凤和骸涡宗,真的在打明炎殿底下那玩意儿的主意?
“这些密信残件,如今何在?”王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这才是扳倒刘凤、揭露其勾结外敌、谋逆篡位最直接的铁证!甚至可能关乎更大的阴谋!
“如此要物,末将不敢假手他人,亦不敢存放于衙署之内。”石峰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位置,“所有已查验和未查验的密信残件,均已被末将以油布、锡纸多层包裹,并且随身携带。”
石峰又说道:“此外,衙门武库中尚有部分未被劫走的弩箭、符箓、以及一些小型阵盘,但缺乏驱动阵盘所需的星陨卫嫡传功法和足够灵力,目前无法启用。”
王震微微颔首,石峰做事细致周全,让他省心不少。
“刘凤那边,今天来人了?”
石峰脸上闪过一丝冷意:“来了,他那个干儿子胡朔,带了七八十个内廷监的阉狗和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宫外修士,想强行接管,被末将挡回去了。”
“没动手?”
“末将亮了您的将令和城主府文书,那阉货色厉内荏,没敢真动手,撂下狠话走了。”
石峰顿了顿,“不过,刘凤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他如今掌控内宫,权势熏天,随便找个由头,比如清查叛逆同党、保护现场,就能调集更多人马前来。我们人手太少,硬挡...恐怕挡不住几次。”
王震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石峰手下这一百多运河卫残兵,要守住这偌大衙门,还要照顾伤员,捉襟见肘。
“刘凤暂时还不敢明目张胆调动大队禁军强攻。”
王震沉吟道,“他还想要更体面地篡位方式,或者说,他还没到完全撕破脸的时候。内廷监那些太监,打打顺风仗、欺负欺负文官还行,真刀真枪跟边军老兵干,他们没那个胆子。他请的那些人,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他看向石峰:“关键在于,我们要在这里立住脚,把星陨卫这块牌子重新立起来!哪怕只剩下二十几个人,哪怕都是伤兵,只要这面旗还在,就说明帝国法纪的利刃还没断!就能让那些观望的、犹豫的、心里还有忠义的人看到希望!”
石峰眼中燃起火焰:“大人的意思是...”
“从今天起,你石峰,暂代星陨卫统领一职,全权负责星陨卫左右两卫衙署一应事务!”
王震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会请太尉补发正式文书,公告各衙门。”
“对外,就说因星陨卫统领佘度叛国,原指挥使陈镇重伤昏迷,卫中不可一日无主。兹有运河禁卫统领石峰,忠勇果毅,战功卓着,于运河血战、护卫帝都中有大功,特擢升其暂代星陨卫统领,总揽卫事,肃清叛逆,以安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