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族人,自元末起,私通倭寇,劫掠沿海村落,屠戮妇孺!”
“曾设伏击毁大明三艘战船,杀死官兵六十七人!”
“私运铜钱、铁器、火药,供给倭寇,为贼寇提供粮饷!”
“十年间,沿海百姓死于韩家之手者,逾三千人!”
每说一句,韩铎的脸就白一分。
文官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问题像毒蛇,缠住所有人的心——
朱元璋,是先知道韩家干了这些事,才决定开海?
还是,先想开海,才故意挖出韩家这条毒蛇?
看起来差不多,其实天差地别。
如果是前者——那韩铎只是倒霉,撞上来了。
如果是后者——
那朱元璋,根本不是在处置一个贪官,而是在“清场”!
他早就想开海,只是缺一个借口。
李善长?不可能!
这家伙现在风头正劲,但要说能左右朱元璋?别开玩笑了!
前年李善长下台,胡惟庸上位,哪个不是朱元璋一手导演的?
能让朱元璋点头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神秘的驸马,高鸿志。
想想最近的事:徐达突然主动请命出海巡防,汤和连夜调兵南下,李善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全他妈是冲着他来的!
这一刻,满朝文武心里炸开了锅:
“我的天爷……这人是谁?!竟能让皇帝和首辅都听他的?”
“李善长算个啥?他不过是条替身的狗!”
“那姓高的……才是真正在背后拨弄棋盘的人!”
满朝寂静,没人敢说话。
只听见毛骧的最后一句,像丧钟敲在每个人心头:
“韩家上下,共计一百二十三口,即刻收监,待诏抄家灭族。”
韩铎头一歪,吐出一口血,两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而朱元璋,轻轻一抬手,淡淡道:
“开海,明日拟旨。”
大明的宁国公主,那是太祖皇帝亲生的嫡长女!
还有魏国公徐达的闺女徐妙云,这等家世,谁敢小瞧?
以前多少人背后嚼舌根,说这驸马纯属踩了狗屎运,天上掉馅饼砸他头上了。
可现在?全他妈闭嘴了!
这人压根不是走运——是手握通天手段!
一时间,满朝文武脑子里转得比陀螺还快:
要是能摸到这人的门路,提前抱上大腿,往后升官发财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就算搭不上边,能说上两句话,让皇帝多看一眼,都值了!
看看李善长!
前脚还被骂成老狐狸,后脚跟皇帝出宫一趟,立马成了朝堂红人!
要不是那神秘驸马在背后撑腰,能有这变化?
铁定是他!
必须找!
哪怕打听不到人,也得把他的底细刨个底儿掉!
官帽子攥在手里,谁不疯?
高鸿志人还没露面,名字已经快被这群京官供到香案上了!
“……韩铎狗胆包天,勾结丁嗣忠一伙,贪墨成风,干的那些事,连老家的猪都嫌脏!”
毛骧话一落,满殿官员瞬间把弹劾李善长的奏折塞进袖筒里,手心冷汗直冒。
还弹劾?
弹个毛线!
皇帝为了保李善长,连韩铎的祖坟都掀了三遍!
锦衣卫查到的每一件事,连他半夜拉几泡屎都记着!
韩铎早瘫在地上,屎尿齐流。
跟他一块儿作恶的几个,跪得比狗还低,磕头磕得额头都烂了,只会喊“陛下饶命”!
在大明,贪污?那是要灭门的!
别说韩铎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