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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4 章 赵承渊的打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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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道长捋着胡子,慢悠悠道:“人之常情。”

顾洲远道,“他跟我在信里得明白——正月十五之前,他把该收的收,该遣的遣,该封的封,过了元宵,他亲自押着他爹上京,到御前请罪,这之前,让我容他一个月。”

苏沐风沉吟道:“一个月……倒也不算长,只是夜长梦多,万一赵恒趁这一个月翻出什么花样来?”,

“翻不出来。”顾洲远得笃定,“韩峰的兵围着城,神机营的炮架着,王府里不少人已经倒戈向赵承渊,赵恒手里那点人马,连王府大门都出不去,赵承渊也不是傻子,他敢拖这一个月,就是有把握摁得住。”

延岭郡,宁王府。

腊月二十三,年。

王府里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路挂到二门,廊下挂着一排排羊角灯笼,天一擦黑就点起来,照得满院子红彤彤的。

下人们忙着扫尘、贴春联、备年货,厨房里蒸年糕的笼屉摞得老高,热气从窗缝里往外冒,混着肉香,飘得半条街都是。

看着跟往年没什么两样。

可府里上下都知道,不一样了。

正厅的门一直关着,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亲兵,是赵承渊的人。

赵恒住在后院的正房里,门窗紧闭,一日三餐有人送进去,吃完有人收出来。

伺候的丫鬟还是原来那几个,可门口多了岗,进出都要登记。

软禁,得好听叫“静养”。

这天傍晚,赵承渊提着一食盒酒菜,去了后院。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敲门。

“父王,是我。”

里头沉默了一阵,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

赵恒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盘棋,黑白子摆得乱七八糟,显然是自己跟自己下。

他瘦了不少,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可腰板还是挺得笔直,一身常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到底是做了几十年王爷的人,架子倒不了。

赵承渊把食盒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端:一碟酱牛肉,一碟炸花生米,一碟拌黄瓜,还有一坛酒。

“今天年,厨房蒸了年糕,我让他们给您留了一屉。”赵承渊在对面坐下,给赵恒倒了碗酒,“花生米跟黄瓜都是大同村送来的,您尝尝。”

赵恒没动筷子,抬眼看了看儿子。

大同村?顾洲远弄来的吃食?

这花生米他是知道的,桃李郡摘星楼里可以吃到,下酒着实是一绝,他喜欢裹上糖霜的花生米,不过面前这撒了细盐的油炸花生米也很不错。

黄瓜则要稀奇得多了,大冬天的,北境能吃到这抹翠绿可太难了。

顾洲远真的很适合当一个农夫,而不是镇北王爷。

手里有那般厉害的武器,却没啥子野心,真的是暴殄天物。

这些武器要是在他赵恒手里,他定能将天下一统,干出一番大事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