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热血沸腾,认为寧王是替天行道。
而更多的人,在观望。
观望局势,观望风向,观望——该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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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江郡,郡守府。
何清源坐在正堂之上,手里捏著那份檄文,脸色铁青。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他將檄文狠狠拍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什么清君侧,什么申冤屈,分明是想趁火打劫,篡位夺权!”
下首,郡丞侯靖川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何清源看向他,沉声道:“靖川,你怎么看”
侯靖川抬起头,缓缓道:“大人,寧王此举,早有预兆,他在北境经营多年,暗中积蓄力量,如今借著顾洲远之事发难,时机选得……很是刁钻。”
“刁钻”何清源冷笑,“他是看准了朝廷现在焦头烂额,顾洲远那边又闹得不可开交,想浑水摸鱼!”
他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本官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寧王造反,本官必当起兵勤王,与之势不两立!”
侯靖川沉默片刻,轻声道:“大人可想过,淮江郡內,有多少人是寧王的眼线又有多少人,此刻正等著大人的决定”
“还有民间的反应也要提防,淮江郡不少百姓感念顾爵爷的恩情,这要是被有心人煽动……”
何清源看向桌上的檄文。
檄文是用上好的宣纸印刷,字跡工整,措辞激烈,末尾盖著寧王的大印。
“清君侧,靖国难,申冤屈,扶社稷……”
他喃喃重复著这十二个字,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好一个“为顾爵爷鸣冤”。
顾洲远在淮江郡救过无数人的命,淮江郡百姓对他感恩戴德。
寧王打出这个旗號,淮江郡的民心,瞬间就去了三分。
侯靖川继续道:“寧王经营多年,郡中文武,未必人人都如大人一般忠心。”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何清源脸色变幻,良久,长嘆一声:“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侯靖川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著淮江郡的位置:“大人,当务之急,是稳住郡內,分清敌我。”
“能信得过的人,立刻召集;有异心的人,暗中监视,至於勤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待局势明朗,再做定夺,毕竟稳住自身,才能有机会言说其他。”
何清源沉默良久,终於点了点头。
“就依你所言。”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一名书吏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大、大人!不好了!城外……城外来了好多兵马!打著寧王的旗號!”
何清源和侯靖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沉重。
来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