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还气。”
“知道还问。”
吴邪笑了一声走进房间,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个照相机,
“来,”拿起相机对焦,“笑一个。”
黎娇娇嚼着牛肉干,眉头拧成疙瘩:“你神经病?”
“记录历史性的一刻。”吴邪一本正经,“百年难得一见,吴山居有河豚成精。”
“.....”黎蔟嘴里塞着嚼不断的牛肉干没办法回嘴简直要气笑,却也没躲开镜头。
吴邪透过取景框看他,年轻人靠在床边,身后是夏天浓绿的树影,午后的光线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软的轮廓,鼓着腮帮子像只仓鼠,眼里哪还有什么化不开的冰碴子
吴邪按下快门,满脸揶揄的低头看预览——
世界一刹那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照片里黎蔟依然是那副别扭未消的神情,但在画面边缘,那扇半敞的窗户边,清晰地站着一个人影
身形颀长,侧脸沉默,半身浸在窗棂投下的阴影里,眉眼安静得像一帧被定格的旧胶片。
张起灵。
小三爷挑了下眉,抬头望向那扇窗户。
窗边空空荡荡,只有午后的光,和偶尔拂动的纱帘。窗外的老树纹丝不动,叶子被晒得发亮,绿得刺眼。
没有人在那里。
吴邪低下头,再次看向屏幕,那张脸还在,轮廓清晰。
他摸着下巴又抬头,又低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黎蔟注意到他的异样,放下牛肉干凑过来往照片里看:“你干嘛?拍出鬼了?”
说完也是动作稍滞,同样的眉尾一扬,还真拍出鬼了。
牛逼的艳鬼。
片刻后,楼下传来了王盟的声音,
吴邪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相机,慢吞吞的转身往楼下走,
“所以他能走正门干嘛要爬窗,来这一出到底是为啥啊,没山巡就巡屋子吗?”
吴小毛跟着吴邪一边走一边发出灵魂质疑,满脸的百思不得其解,在他心里大张哥这种心性淡漠的神人做什么肯定都有他的道理。
某种意义上不愧是便宜父子,和当初小三爷的滤镜一样厚的没边儿。
吴小佛爷没给崽子解惑,他只是弯起眉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他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