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而傲慢的眼神,此刻似被水汽软化,流露出艳潋水光。
连刀锋般的美貌,也不再是遥远冰山。
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从唇间逸出,消散在寂静里。
冰凉的杯沿贴上红唇,忽然身体一震。
镜子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油蜡皮夹克的男子。
霍然转身。
静静凝视片刻,缓缓啜了口酒,盈盈一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你释放了信号,我不回应,岂不是有负雅意?”
她嗔了一眼。
“可以电话约见,子夜擅闯女人卧室,可不像绅士。”
“我为动手而来。”
杨子江起身上前。
任红莲面色一变,厉喝:“进来。”
“我带了十五人。”杨子江接过她的酒杯,放到茶几上,“你的马伽术可能很强,可力量毕竟太弱,准备好了吗?”
“你又不敢拿我怎么样。”任红莲将浴袍缚紧,下巴一扬,“来。”
见一拳疾奔而来。
闪电侧身,一掌切肘,一掌刺喉。
杨子江滑步避让,右手勾拳打向她肋下。
任红莲突抢内线,双掌砍向他左右颈动脉。
不料杨子江突然径直前撞,正想回手刺眼,已被大力撞中。
人倒飞出去,砸中衣柜,“嘭”地跌到地毯上。
胸口闷得难受,呼吸困难……
骤见一只黑皮靴,从天而落。
勉力一滚。
皮靴擦着耳朵踩下,头发被激得一扬,地上腾起一股灰尘。
她瞳孔一缩,这力量足以骨裂!
连续翻滚起身,还未站稳,杨子江跃到空中,膝肘双撞攻来。
身后已是沙发。
奋力一跃伏地,喘上口气,惊呼:“你要杀人!”
感觉后领被抓,立刻蹬地回旋踢。
小腿胫骨在空中被一掌拍下,酸麻难当。
人已腾空。
情急下一拉袍绳想脱困,身体被狠狠摔到沙发上。
赤裸的雪白身体被弹到半空,又重重落下。
一下昏昏沉沉,分不清方向,双手乱划揪住沙发,正在寻找平衡……
发觉一只手臂箍住了咽喉,一只手臂压在后颈,如铁钳般开始发力。
裸绞成型!
念头一闪,惊恐地拼命挣扎。
血涌,黑视,意识漂移……
身体一软,昏了。
不知过了多久,睁眼。
怔了怔,连忙四处张望。
看到杨子江坐在床沿看电视,张嘴欲呼,又闭上了。
“穿衣服。”
她这才发现什么也没穿,慌忙双手一捂,低头检查。
片刻缓缓放下,哈哈大笑:“你就是不敢下手。”
“刚才你可没这么镇定。”杨子江侧头,目光扫过她裸体,如看一块木头,“不伤你是留最后的余地,远离我朋友,只警告一次。”
任红莲见他回头又看起了电视,面色渐渐阴沉如墨。
“我算不算绅士?”
她用力咬了下嘴唇,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算。”
“喊我来,想说什么?”
任红莲穿好浴袍,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感觉身上头发上都是灰。
“我想先洗澡。”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