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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山河为聘,不及一吻晨光》(1 / 2)

黑风口的黄沙如怒涛翻涌,幻沙凝成的巨手从沙海中探出,拍向被困的商队。林恩灿端坐灵昀脊背,怀中九转金丹炉忽然发出震天嗡鸣,炉身符文骤亮如骄阳,将漫天黄沙逼退三丈。

“就是现在!”林恩灿指尖结印,赤焰如火龙窜入炉口,炉盖“轰”地弹开,凝神丹化作万千金芒射向商队——金芒入体,被幻境困住的人们顿时清醒,纷纷抽出弯刀劈开近身的沙砾。

灵昀九尾扫过,银火在沙地上画出防御阵纹:“沙鬼怕活肌丹!林牧,撒药!”林牧立刻解开玉盒,灵雀衔着丹丸腾空,金粉裹着绿莹莹的丹光,如春雨般洒向沙海。沙鬼在绿光中发出凄厉尖啸,躯体迅速消融,化作无害的细沙。

林恩烨的灵豹驮着他冲入沙阵,兽灵之力引动地底风蚀石,沙海中顿时隆起数道土墙,将商队护在中央。“阿影说沙眼在西北方!”林恩烨扬声喊道,短刀劈出银弧,斩断最后一只沙鬼的手臂。

九转金丹炉悬浮于空,炉灵的声音震得沙砾簌簌作响:“小的们,看我的!”炉身猛地旋转,九转符文依次亮起,赤焰顺着符文流转成环,竟将方圆十里的幻沙尽数吸入炉中。“敢在我面前玩沙子?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被炼化的滋味!”

沙海骤然平息,露出,幻沙在丹火中渐渐凝成透明的晶体。“这是‘净尘晶’,”他惊喜道,“能炼‘破妄丹’,专解幻境!”

炉灵得意地哼了声:“算你小子识货。当年俊宁用这晶炼的破妄丹,连上古迷阵都能破。”

商队首领上前叩谢,捧着块晶莹的“沙漠之心”:“殿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宝石能聚水,或许对炼丹有用。”林恩灿接过宝石,触手温润,果然引动了炉内的水汽,净尘晶顿时泛起更柔和的光。

灵雀叼来朵沙漠雏菊,放在九转金丹炉上;灵豹则趴在炉边,用尾巴扫去炉身的沙粒。林恩灿望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忽然觉得这九转炉的威严,从不是靠蛮力,而是靠那份能化戾气为祥和的暖意——就像此刻,被炼化的幻沙成了良药,肆虐的沙海归于平静,连风里都带着淡淡的药香。

炉灵打了个饱嗝:“这沙滋味不错,下次再遇到,记得多吸点。”众人闻言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河床回荡,惊起几只晚归的飞鸟。

林恩灿知道,九转炉显威的背后,是无数次并肩作战的默契,是正道不灭的信念,更是那份想让九州处处皆安宁的初心。而这初心,会随着炉中永不熄灭的丹火,在岁月里愈发炽热,照亮更多前路。

沙漠之心被投入九转金丹炉时,炉身腾起淡蓝色的水汽,与净尘晶的白光交融,竟在炉口凝成朵半透明的水莲。林恩灿指尖拂过莲瓣,笑道:“用这水莲炼破妄丹,药效定能翻倍。”

灵昀蹲在炉边,银火轻轻拨弄着莲心:“西域的‘蜃楼花’能增强幻境,若是遇上,正好用破妄丹克制。”他转头看向商队首领,“敢问黑风口以西,还有蜃楼花生长吗?”

首领想了想,答道:“流沙谷深处有一片,只是那里常有‘沙蛟’盘踞,我们商队从不敢靠近。”

林牧的灵雀忽然振翅,金粉在空中画出条蜿蜒的轨迹——正是流沙谷的方向。“灵雀说它去过那里,沙蛟的巢穴里有‘定风珠’,能稳住破妄丹的灵力。”

林恩烨摸了摸灵豹的头,兽瞳里映出跃跃欲试的光:“阿影说想会会沙蛟,看看是它的鳞硬,还是灵豹的爪尖。”

九转金丹炉忽然轻颤,炉灵的声音带着兴奋:“沙蛟内丹能炼‘御风丹’,比北漠的风蚀石好用十倍!走,去流沙谷!”

林恩灿望着渐暗的天色,将刚炼成的破妄丹分给商队:“你们先往南走,到绿洲等候,我们取了定风珠就来汇合。”

灵昀化作九尾狐,载着林恩灿与金丹炉先行;林牧骑着灵雀,金芒在前方引路;林恩烨与灵豹则踏沙而行,兽灵之力在沙面留下淡淡的银痕。

流沙谷的风带着硫磺味,谷中果然有大片蜃楼花,粉紫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竟映出幻象——有亭台楼阁,有车水马龙,引得人不由自主想踏入。

“小心!”林恩灿及时祭出破妄丹,金光扫过,幻象瞬间破碎,露出”

话音未落,沙面忽然隆起,一条覆满青鳞的沙蛟破土而出,巨口喷出黄沙,直扑九转金丹炉。“来得好!”炉灵大喝一声,炉身旋转着迎上去,赤焰如刀劈开沙浪,竟在蛟鳞上划出火星。

灵昀九尾齐挥,银火缠上沙蛟的七寸;林牧让灵雀撒下金网,缠住蛟尾;林恩烨与灵豹则跃至沙蛟背上,短刀与利爪同时刺向蛟颈。沙蛟吃痛,猛地翻身,却被九转金丹炉死死压住,炉口对准它的内丹位置,赤焰骤然暴涨。

“轰——”内丹被丹火逼出,化作颗赤红色的珠子,落入炉中。沙蛟庞大的身躯渐渐化作沙砾,只留下片最坚硬的逆鳞,落在林恩灿脚边。

炉灵得意地哼道:“这点能耐也敢称蛟?当年我炼化过的‘玄水蛟龙’,比它凶十倍!”

林恩烨捡起逆鳞,灵豹用爪尖在上面刻了个小小的豹头:“这鳞能做护心镜,比寻常法器坚固百倍。”

灵雀叼着颗莹白的珠子飞来,正是定风珠。林恩灿接过珠子,投入炉中与沙蛟内丹同炼,破妄丹的清光与御风丹的赤芒交织,炉身符文亮如白昼。

谷外的商队远远望见霞光,纷纷感叹:“定是殿下的九转炉又显威了。”

林恩灿望着炉中渐渐成形的丹药,忽然明白,这九转金丹炉的威力,从不是独属于它自己——是灵昀的银火,是灵雀的金芒,是灵豹的兽灵,是兄弟间的默契,共同铸就了这份神威。而这份神威,永远为守护而生,为安宁而燃。

当他们带着新炼的丹药走出流沙谷时,月光正洒在沙漠上,如一层碎银。九转金丹炉在林恩灿怀中轻轻震动,像是在催促着下一段旅程。林恩灿知道,前路或许还有更多挑战,但只要这炉火不灭,身边的人仍在,他们便会如这沙漠中的月光,照亮每一处需要温暖的角落。

流沙谷的月光透过蜃楼花的缝隙,在九转金丹炉上投下斑驳的影。林恩灿正用灵泉水冷却新炼的御风丹,炉灵忽然在里面嚷嚷:“那沙蛟内丹性子太烈,得用三滴‘冰魄泉’镇一镇,不然丹药吃了会燥得人想拆房子。”

“冰魄泉在极北冰原,我们哪带得?”林恩烨正给灵豹包扎爪上的轻伤,闻言抬头。灵豹却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它爪边放着块半透明的冰晶,正是从极北带的冰魄泉凝结物。

“阿影竟藏了这个?”林恩烨又惊又喜,将冰晶递过去,“够吗?”

炉灵“哼”了声:“算这畜生机灵。敲一小块就行,多了会冻坏我的炉胆。”

灵昀用银火小心敲下冰晶碎屑,投入炉中,嗤的一声,白汽腾起,炉内的赤红光芒顿时柔和了几分。“前辈,这下御风丹该稳了吧?”

“勉强过关,”炉灵慢悠悠道,“比起俊宁那老东西炼的还差些——他当年为了找冰魄泉,在冰原上守了整整一个月,哪像你们这般毛毛躁躁,全靠灵宠帮忙。”

林牧抱着灵雀凑过来,灵雀用翅尖指着炉口:“灵雀说它能闻到丹药里的沙腥味,要不要加点‘忘忧草’去腥?”

林恩灿点头:“好主意。忘忧草的清气正好中和土腥,商队的人吃了也能安心些。”他取出忘忧草投入炉中,药香顿时变得清润。

俊宁的传讯符忽然亮起,声音带着笑意:“听清玄子说你们收了沙蛟内丹?正好西域的‘飞天沙盗’最近猖獗,御风丹能助你们追上他们——那些盗匪抢了牧民的过冬粮草,得尽快追回来。”

清玄子的声音紧随其后:“沙盗的坐骑是‘风驰兽’,跑起来比灵雀还快,不过它们怕‘凝神草’的气味,你们把草叶晒干了撒在他们必经之路,能让兽群减速。”

“凝神草我们有!”林牧立刻从储物袋里翻出捆青绿色的草,“灵雀说这草在流沙谷多得是,它帮我们叼了一大捆呢。”

炉灵在里面哼道:“这下有得忙了。不过追沙盗时记得把我抱稳些,别颠坏了我的炉耳——上次在北漠被骨鸢撞了下,到现在还疼呢。”

林恩灿笑着拍了拍炉身:“放心,这次让灵昀用狐火给您织个软垫。”

灵昀指尖银火一闪,果然凝成个蓬松的光垫,垫在炉身下。“前辈满意吗?”

炉灵“哼”了声,却没再说什么,炉身轻轻震动,像是在默许。

灵雀忽然啾鸣着飞向谷口,林牧跟着望去,只见商队首领正举着火把跑来:“殿下,沙盗往西边跑了,还放话说要烧了绿洲!”

林恩灿眼神一凛,抓起九转金丹炉:“走!让他们见识见识御风丹的厉害。”

灵昀化作九尾狐,林恩烨与灵豹跃上狐背,林牧抱着灵雀紧随其后。月光下,狐火如流星划破沙漠,炉身的符文与众人的灵力交织,在沙地上拉出长长的光轨。

“这次定要让沙盗知道,”林恩灿望着前方渐亮的天际,掌心的御风丹泛着暖光,“九州大地上,总有人护着弱者,守着暖意。”

炉灵在里面应和道:“说得好!等抓住他们,我用丹火给他们的盗旗烧个窟窿,让他们记一辈子!”

风声里混着众人的笑声与灵宠的鸣啸,九转金丹炉的丹火在夜色中愈发明亮,像一颗永不坠落的星,指引着方向,也温暖着前路。

九尾狐的利爪踏碎晨露,林恩灿立于狐背,手中九转金丹炉腾起丈高赤焰,将前方沙丘照得通明。沙盗的营地就在沙丘后,风驰兽的嘶鸣混着狂笑声传来,篝火边还堆着抢来的粮草袋。

“灵昀,借狐火开路!”林恩灿长剑出鞘,御风丹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营地。赤焰与银火交织成网,瞬间将营地外围的帐篷点燃,沙盗们惊呼着从睡梦中惊醒。

林牧吹了声口哨,灵雀振翅撒下凝神草干粉,风驰兽嗅到气味顿时躁动不安,扬蹄乱蹦,将背上的沙盗甩落在地。“清玄子师兄的法子真灵!”他笑着掷出爆符,爆炸声中,沙盗的兵器散落一地。

林恩烨的灵豹如一道灰影窜入人群,利爪拍向沙盗的手腕,却不伤其性命——只是将他们的弯刀打落。“阿影说留活口,让他们看看牧民过冬的粮草有多金贵!”他短刀旋出银花,挑开一个沙盗的腰带,粮袋从对方怀中滚落,里面的麦饼撒了一地。

九转金丹炉悬浮于空,炉灵的声音震得沙粒簌簌作响:“小的们,把粮草聚到一块儿!”炉口喷出的丹气化作无形的力,将散落的粮袋尽数卷到中央,堆成小山。沙盗头目见状又惊又怒,祭出黑幡想夺回粮草,却被炉身射出的金光震飞,黑幡当场碎裂。

“那是‘聚灵幡’的残片,”林恩灿认出幡上的纹路,“看来这些沙盗和玄阴教余孽有勾结。”他指尖凝出破邪丹的灵力,射向沙盗头目眉心,对方顿时瘫软在地,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

灵昀九尾扫过,将剩下的沙盗尽数捆住:“搜搜他们的行囊,说不定有玄阴教的信物。”林牧立刻让灵雀去搜,灵雀很快叼来个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与玄无影玉佩相似的“玄”字。

“果然有关联。”林恩灿握紧令牌,转头对沙盗头目厉声道,“说!你们和玄阴教做了什么交易?”

头目哆嗦着道:“他们……他们给我们‘狂力丹’,让我们抢够一百个孩童……说是要炼什么‘百魂丹’……”

林恩烨闻言怒极,灵豹也对着头目低吼,爪尖几乎要刺破对方的喉咙。“禽兽不如!”他一脚踹翻头目,“孩童在哪?”

“还……还没送到约定地点,就在后面的囚车里……”

众人赶到营地后方,果然见几辆囚车锁着十几个孩子,最小的还在襁褓中。林恩灿立刻用金丹炉的丹火熔断锁链,灵昀则取出活肌丹,化入孩子们口中——有几个孩子被打得受了伤,丹药入口,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林恩灿蹲下身,轻轻拭去一个小女孩脸上的泪痕,赤焰在指尖凝成朵小花,逗得孩子破涕为笑。

炉灵在里面哼道:“这些杂碎,留着也是祸害。不如让我用丹火炼了他们的邪丹,给孩子们当肥料。”

林牧却道:“清玄子师兄说过,知错能改便给机会。不如让他们跟着商队干活,用劳力赔偿牧民的损失。”

沙盗头目连连磕头:“我们改!我们再也不敢了!”

晨光洒满沙丘时,商队的人已赶来接应。孩子们抱着新分到的麦饼,围着九转金丹炉好奇地看,炉灵难得没发脾气,还特意让炉身的符文亮得柔和些,映得孩子们脸上满是光。

林恩灿望着这幕,忽然觉得掌心的同心丹烫了起来——那是林牧与林恩烨传来的暖意。他知道,比起惩治恶徒,守护这些孩子眼中的光,才是更重要的事。而九转金丹炉的火,不仅能焚尽黑暗,更能孕育希望,就像此刻,丹火的暖意正悄悄融入每个孩子的笑容里,化作他们对未来的勇气。

“走吧,”林恩灿翻身上狐背,“去约定的绿洲,那里还有更多人等着我们。”

九转金丹炉发出愉悦的嗡鸣,随着他们的身影,朝着洒满晨光的远方飞去。沙地上,只留下孩子们的笑声,和那道越来越远的、带着暖意的光轨。这故事,还在继续,就像那永不熄灭的丹火,永远朝着需要守护的地方,坚定前行。

绿洲的泉水映着晚霞,孩子们围着九转金丹炉追逐嬉闹,炉灵难得耐着性子,任由他们用小手抚摸炉身的符文。林恩灿坐在泉边,看着灵昀教孩子们辨认草药,林牧正让灵雀衔着花环,给每个孩子戴上,林恩烨则和灵豹躺在草地上,看云卷云舒。

“传讯符来了。”灵昀忽然扬声,银眸扫过空中飘落的符纸,“俊宁师父说,中州的‘百草堂’遭了贼,丢了半炉刚炼好的‘续命丹’,让我们顺路去看看。”

林牧的灵雀立刻叼来舆图,金粉在“百草堂”的位置画了个圈。“清玄子师兄也附了言,说那贼可能是‘药鬼’,专偷稀有丹药,还会用假药掉包。”

林恩烨坐起身,灵豹顺势趴在他腿上,尾巴尖轻轻拍打着草地。“阿影说药鬼的鼻子灵得很,最怕‘臭灵丹’——那丹药气味刺鼻,能让他三天闻不出药味。”

九转金丹炉忽然震动,炉灵的声音带着嫌弃:“臭灵丹?那玩意儿比沙蛟的屁还难闻!炼的时候可得离我远点。”

林恩灿笑着起身,将孩子们的花环摘下来,小心地收进玉盒:“臭灵丹虽难闻,却能对付药鬼。走吧,去百草堂,别让续命丹落入恶人之手。”

孩子们涌上来,拉着他们的衣袖不放。最小的那个女孩踮起脚,把颗用彩石串成的项链挂在九转金丹炉上:“这个给炉子哥哥,保佑你们早点回来。”

炉灵沉默了片刻,炉身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

离开绿洲时,暮色已浓。灵昀载着林恩灿与金丹炉,九尾在夜空中划出流光;林牧的灵雀化作金芒,在前头引路;林恩烨与灵豹踏着月光,蹄爪扬起的草叶上沾着夜露。

“药鬼的老巢在‘迷雾林’,”林恩灿看着舆图,指尖划过一片标注着雾气的区域,“那里的瘴气能迷药香,正好用破妄丹开路。”

炉灵在里面哼道:“迷雾林的‘蚀药藤’会啃食丹气,记得用焚煞丹的火熏一熏,不然我的炉壁该被啃出洞了。”

林牧从储物袋里掏出焚煞丹,灵雀立刻用翅膀护住鼻子:“放心吧前辈,灵雀说它能把丹药抛得远远的,保证熏不着您。”

林恩烨摸了摸灵豹的耳朵,兽瞳在夜色中亮如星辰:“阿影说迷雾林里有‘寻踪草’,嚼一片就能闻出药鬼的踪迹,比任何法器都好用。”

风从林间穿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林恩灿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迷雾,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从来不是负担——孩子们的笑容、牧民的期盼、伤兵的感激,都化作了九转金丹炉里最旺的火,烧得滚烫,也暖得踏实。

炉灵忽然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到了迷雾林记得叫醒我,我倒要看看,是药鬼的鼻子灵,还是我这九转炉的丹火烈。”

林恩灿低头抚过炉身,项链上的彩石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知道,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就像这永不熄灭的丹火,会照亮迷雾林的瘴气,会温暖中州的长夜,会在无数个需要守护的角落,留下属于他们的、带着暖意的印记。而只要身边的人还在,灵宠还在,这炉火,便会永远燃下去,生生不息。

迷雾林的瘴气如浓稠的牛乳,将月光折成破碎的光斑。林恩灿指尖捏碎破妄丹,金光如涟漪荡开,眼前的迷雾顿时退去三尺,露出缠绕着暗紫色藤蔓的古树——正是炉灵说的蚀药藤,藤蔓尖端还滴着能消融丹气的粘液。

“灵昀,狐火!”林恩灿扬声喊道,紫金色的狐火立刻窜出,在藤蔓间织成火网。蚀药藤遇火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没立刻枯萎,反而分泌出更多粘液试图灭火。

炉灵在九转金丹炉里嚷嚷:“没用的!这破藤怕土行灵力,让那豹子来!”林恩烨闻言立刻拍了拍灵豹,兽瞳亮起土黄色的光,灵豹纵身跃起,利爪拍向藤蔓根部,每一击都引动地脉灵气,将藤蔓从土里连根掀起。

“药鬼在东边!”林牧忽然指向左侧,灵雀衔着片寻踪草飞来,草叶正朝着东边剧烈颤动。他扬手撒出焚煞丹,丹火在前方烧出条通路,药味与瘴气混杂在一起,竟奇异地催开了路边的荧光草,淡绿的光点如星辰般照亮前路。

穿过一片竹林时,空气中忽然飘来甜腻的药香,林恩灿立刻警觉:“是‘迷魂散’!用清心丹!”三人同时捏碎清心丹,清凉的灵力顺着经脉流转,驱散了心头的昏沉。

“有点意思,”竹林深处传来沙哑的笑声,一个披着药篓的瘦高身影缓步走出,脸上戴着张青铜面具,“竟能破我的迷魂散,不愧是太子殿下。”他手中把玩着个玉瓶,瓶身隐约能看到“续命丹”三个字。

“药鬼,把丹药还回来。”林恩灿长剑出鞘,赤焰在剑身上跳动,“百草堂的续命丹是救死扶伤用的,不是让你用来牟利的。”

药鬼嗤笑一声,挥手撒出大把黑色药粉:“想要?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接住我的‘腐骨散’!”药粉落地处,竹林瞬间枯萎,黑色的藤蔓从土里钻出,直扑众人。

九转金丹炉骤然腾空,炉口喷出赤焰,将腐骨散尽数焚尽。“雕虫小技!”炉灵的声音震得竹叶簌簌下落,“当年俊宁炼的‘辟毒丹’,连尸山瘴气都能挡,你这点药粉算什么!”

林恩灿趁机催动灵力,长剑化作赤色光龙,直取药鬼手中的玉瓶。药鬼慌忙祭出青铜面具抵挡,面具却被剑光劈出裂痕,玉瓶脱手飞出,被灵昀的狐尾卷住。

“不可能!”药鬼又惊又怒,从药篓里掏出个黑色陶罐,“那就尝尝我的‘万毒蛊’!”罐口刚打开,灵雀忽然俯冲而下,金粉撒入罐中,蛊虫竟瞬间安静下来——那是林牧提前准备的“驱虫丹”粉末。

林恩烨的灵豹此时已绕到药鬼身后,利爪按住他的肩膀,兽瞳里的凶光让药鬼浑身僵硬。“束手就擒吧,”林恩烨的短刀抵住对方后心,“你的假药救不了你。”

药鬼挣扎着看向林恩灿:“你怎么知道我用了假药?”

林恩灿扬了扬从他药篓里搜出的丹瓶:“续命丹是暖玉色,你这瓶里的却是死灰色,还带着‘败草膏’的气味——这种伎俩,瞒不过真正的炼丹人。”

晨光穿透迷雾时,药鬼已被捆在百草堂前的石柱上,周围围满了闻讯赶来的修士。林恩灿将续命丹还给百草堂的长老,老人捧着丹瓶老泪纵横:“多谢殿下!这丹药能救几十条人命啊!”

九转金丹炉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炉身上挂着的彩石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林牧正教孩子们辨认驱虫丹的药材,林恩烨则和灵豹趴在草地上,看灵雀与蝴蝶嬉戏。

林恩灿望着这幕,忽然觉得九转金丹炉的丹火,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它炼出的何止是丹药,更是无数个被守护的清晨,无数张重展笑颜的脸。而这炉火,会随着他们的脚步,继续照亮前路,在九州大地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关于守护与暖意的故事。

炉灵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满足:“今天的活儿干完了,晚上得加两斤龙血草当夜宵……”

孩子们的笑声与灵宠的鸣啸混在一起,在晨光中荡开。这故事,确实还在继续,就像那永不熄灭的丹火,永远朝着需要温暖的地方,坚定前行。

百草堂前的骚动引来了更多宵小之辈——几个觊觎续命丹的散修混在人群里,趁着众人不备,竟想偷袭抢夺刚追回的丹药。为首的矮胖修士祭出一柄黑幡,幡面黑气翻滚,直扑林恩灿怀中的丹瓶。

“找死!”林恩灿眼神一凛,九转金丹炉骤然腾空,炉口喷出赤金色丹火,将黑幡烧得滋滋作响。灵昀化作一道紫影,狐爪带起凛冽寒风,瞬间扣住矮胖修士的手腕,黑气被狐火灼烧,痛得对方惨叫连连。

“师兄小心!”林牧扬声示警,右侧三个散修已祭出飞剑,银光刺向林恩灿侧肋。灵雀振翅高飞,尾羽撒下金粉,飞剑遇粉即滞,如陷入泥沼。林牧指尖凝出清玄子所授的“锁灵诀”,灵力化作锁链,将三柄飞剑牢牢捆住,反手一扯,飞剑尽数脱手,插进旁边的石壁。

左侧阴影里,两个蒙面人祭出毒粉囊,想故技重施。林恩烨早已察觉,灵豹低吼一声,四肢踏地引动土灵之力,地面隆起土墙,毒粉被尽数挡下。灵豹顺势扑出,利爪撕开蒙面人的衣袍,露出底下狰狞的符咒纹身——竟是玄阴教余孽。

“玄阴教的杂碎也敢来凑热闹?”林恩灿冷哼一声,九转金丹炉猛地砸下,炉身符文大亮,将残余宵小震得气血翻涌。俊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恩灿,用‘破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