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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丹火燃处,暖意生》(1 / 2)

北漠荒原的风卷着沙砾,在雪地上划出细密的纹路。林恩灿站在高坡上,九转金丹炉悬于身前,炉身符文在烈风中亮起,与天边的流云相呼应。“今日便在此地,让北漠的修士瞧瞧,何为‘丹阵同辉’。”

俊宁与清玄子立于侧,前者拂尘轻挥,将周围的寒气逼退三丈:“冰狼兽的兽潮今夜可能再来,正好用你的‘焚天阵’试试威力——记得将活肌丹的丹气融入阵眼,既能伤敌,又能护己。”

林牧已让灵雀飞至半空,金粉在云层下撒出阵纹的轮廓:“我与灵雀负责引风,将阵力铺向荒原!”他指尖掐诀,灵雀啼鸣陡然拔高,金粉所化的纹路竟在风中凝而不散,如金色蛛网罩向远方。

林恩烨的灵豹伏在阵眼左侧,兽灵之力顺着地面蔓延,在雪层下织成银黑相间的防护网:“灵豹能感知三里内的异动,只要冰狼兽踏入阵中,立刻便能触发‘锁足符’。”

灵昀银眸扫过荒原,银火在指尖凝成三支冰箭:“我来做阵眼的‘锋刃’,等兽潮靠近,便用冰箭引爆阵中的丹气。”他转向林恩灿,“你的赤焰是阵心,切记要与九转金丹炉的丹火同频。”

林恩灿深吸一口气,掌心赤焰注入炉中,九转金丹炉顿时腾起丈高火焰,炉内未用完的回春草与暖阳花在火中化作绿金两色的光雾,顺着阵纹的脉络流淌。“起阵!”他一声低喝,赤焰如巨龙般窜入阵眼,与林牧的金风、林恩烨的兽灵、灵昀的银火交织成网。

刹那间,荒原上的雪层尽数融化,露出钻出——那是丹火引动的地脉灵草,与阵力相融,让“焚天阵”多了几分生机。

“来了!”灵豹忽然低吼,林恩烨望向远方,只见地平线上出现黑压压的一片,冰狼兽的咆哮声穿透风声而来。

林恩灿眼中精光一闪,九转金丹炉的丹火骤然转烈:“灵昀,准备引爆!”

灵昀三支冰箭同时射出,精准落在阵纹的三个节点。林牧引动金风,将兽潮往阵中聚拢;林恩烨催动兽灵,锁足符在冰狼兽脚下接连炸开,让它们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林恩灿一掌拍在炉顶,赤焰与丹气猛地爆发,绿金两色的光雾如潮水般席卷兽群——焚煞丹的煞力灼伤了冰狼兽的皮毛,活肌丹的生机却护住了周围的草木,连风中都飘着淡淡的药香。

冰狼兽在阵中哀嚎,却无法挣脱。林恩灿看着这一幕,忽然收了三分火力:“留它们一命,用阵力废了其凶性即可。”

俊宁抚须而笑:“这才是‘丹阵同辉’的真意——不止能战,更能留一线生机。”

半个时辰后,兽潮退去,荒原上只留下被阵力驯服的几只冰狼兽,正温顺地舔舐着皮毛上的药痕。林牧让灵雀往它们身上撒了些安神丹粉,灵雀啼鸣着,像是在安抚。

林恩烨的灵豹跑回他身边,爪尖沾着点冰狼兽的血,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它在说,这些兽类并非天生凶戾。

灵昀走到林恩灿身边,银火拂过九转金丹炉,将残留的兽煞炼化:“这炉子今日立了大功,得给它加块暖玉髓。”

林恩灿望着渐渐平息的阵纹,掌心的同心丹微微发烫。他知道,这荒原上的仙法,从来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用丹火的暖意驯服凶性,用阵法的生机滋养大地,就像这九转金丹炉,既能炼焚煞的烈,也能炼活肌的柔。

远处,北漠的修士们正对着“焚天阵”的余韵惊叹,有个年轻修士跑过来,对着林恩灿深深一揖:“殿下的仙法,让我等大开眼界!原来炼丹与布阵,能如此相辅相成。”

林恩灿笑着摇头:“不是我一人的仙法,是我们四人,还有这炉子,这灵宠,这方土地的灵草,共同的力量。”

他转身时,九转金丹炉正发出愉悦的嗡鸣,炉身的符文映着夕阳,亮得像颗落在荒原上的星。林恩灿知道,这荒原上的故事,不过是九州守护长卷中的一笔,而只要这炉火不灭,这仙法的暖意,便会传遍每一寸土地,让杀戮之地,也能开出温柔的花。

荒原上的阵纹余温未散,林恩灿正将九转金丹炉中的丹渣倾倒入土,那些混杂着回春草与暖阳花气息的灰烬落地即化,竟让冻硬的黑土冒出点点新绿。

“这炉子的丹火连余烬都带着生机。”灵昀蹲下身,指尖拂过新抽的草芽,银眸里映着绿意,“北漠的牧民说,若能在此地种上耐旱的‘沙棠树’,来年或许能结出果子。”

林牧从储物袋里翻出包种子,灵雀立刻用翅尖拨弄着:“这是清玄子师兄给的沙棠树种,说是用焚煞丹的余火烘过,不怕寒冻。”他将种子撒在丹渣入土处,灵雀啼鸣一声,金粉落下,种子竟当场破土,抽出细弱的茎秆。

林恩烨的灵豹叼来个水囊,往新苗根部浇了点灵泉——那是从名医谷带的冰泉水,经九转金丹炉温过,暖而不烫。“阿影说这些苗子得日日照看,等我们从东海回来,说不定能见到花苞。”

俊宁望着抽芽的沙棠,忽然道:“炼丹之道,与种树同理。火候是根,药材是叶,心意为花,缺一不可。”他看向林恩灿,“你如今已能将丹火、阵法、人心融于一处,比我当年强多了。”

清玄子则在收拾行囊,里面装着新炼的“定风丹”:“东海的‘玄水蛟’喜掀巨浪,这丹能定住船身灵力,你们此行需多加小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带些北漠的‘风蚀石’,玄水蛟怕土行灵力,正好让灵豹的兽灵催发石性。”

林恩灿将风蚀石收入炉中,九转金丹炉顿时发出沉闷的嗡鸣,炉灵在里面嘟囔:“又要去玩水?早知道当初该生在东海,省得每次都要防潮。”

灵昀笑着往炉口塞了块干燥的暖阳花根:“前辈放心,这花根能吸潮气,保准您的炉壁干爽。”

出发时,北漠的牧民赶来相送,为首的老者捧着个陶罐,里面是用沙棠果酿的酒:“这酒虽烈,却暖身子。殿下们带着,海上风大,能驱寒。”

林恩灿接过酒罐,赤焰在指尖轻轻一晃,酒液顿时泛起暖意:“待沙棠树成林,我们再来喝庆功酒。”

玄铁车碾过新绿的荒原,灵雀在车顶盘旋,不时叼来片沙棠新叶;灵豹趴在车板上,尾巴卷着九转金丹炉,防止颠簸;灵昀正用银火在炉壁绘制防潮的符文,林恩灿则翻看着《东海异兽录》,指尖划过玄水蛟的图谱。

“这蛟的内丹能炼‘分水丹’,”林恩灿忽然道,“若能取到,以后渡海便再无风浪。”

炉灵哼了一声:“说得轻巧,玄水蛟的皮比我的炉壁还硬,得用九转丹火才能破开。”

林牧凑过来,灵雀在他掌心啄出个水纹符:“灵雀说它能引动水汽,或许能帮我们牵制玄水蛟。”

林恩烨点头,灵豹配合地亮出利爪,爪尖凝聚着土黄色的灵力:“阿影的破甲爪,正好试试蛟鳞的硬度。”

车窗外,荒原的绿意渐渐被海天一线的蓝取代。林恩灿望着翻涌的海浪,掌心的同心丹与九转金丹炉的丹火遥相呼应,暖意在胸腹间流转。他知道,东海的试炼又将开始,但只要这炉火仍在,身边的人仍在,便没有跨不过的浪,没有炼不成的丹。

炉灵忽然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听说东海的‘珍珠贝’能养出会发光的珠,正好给我当装饰……”

众人闻言皆笑,玄铁车驶上渡海的大船,船头劈开浪花,带着九转金丹炉的暖意,向着新的远方,继续前行。这故事,还在续写,就像那永不熄灭的丹火,永远朝着需要温暖的地方,越燃越旺。

大船行至东海深处,浪涛拍打着船舷,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光。九转金丹炉被安置在船舱中央,炉身防潮符文泛着淡光,炉灵却仍在里面嘟囔:“这咸腥气快钻进炉缝了,早知道带块北漠的风蚀石压一压。”

林恩灿正用赤焰烘干刚采的“深海珊瑚草”,闻言笑道:“前辈稍安,这草含着海灵气,炼‘分水丹’正好用,等炼成了,便让灵雀衔着您在海面上飞一圈,透透气。”

炉灵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不过这珊瑚草的海腥味太重,得加些‘凝露花’中和,不然炼出的丹带着鱼味,谁吃得下?”

灵昀从储物袋里取出凝露花,银火轻轻拂过花瓣:“早备着呢。前辈上次说东海的‘夜光贝’能淬炉,等解决了玄水蛟,我们就去采些。”

“这还差不多。”炉灵的声音缓和了些,炉身微微震动,将珊瑚草的水汽吸得更干净了,“说起来,玄水蛟的内丹性烈,得用同心丹的灵力裹住,不然会炸炉——你们三个小子可得捏紧了丹丸,别掉链子。”

林牧握着同心丹,灵雀在他肩头点头:“放心吧前辈,我们试过无数次了,灵力绝不会乱。”他指尖掐诀,灵雀翅上金粉落在炉口,凝成道水纹符,“你看,灵雀连分水的符文都练熟了。”

林恩烨的灵豹趴在炉边,忽然用爪尖指了指窗外。众人望去,只见远处海面涌起巨大的漩涡,墨色的蛟影在浪中翻腾。“阿影说玄水蛟来了,”林恩烨握紧长剑,“它好像被船上的丹气吸引了。”

炉灵顿时来了精神:“来得正好!让它见识见识我的厉害!”炉身符文骤亮,赤焰与银火交织成盾,“林恩灿,引它靠近!林牧,准备风网!林恩烨,让你家豹子蓄力,等我炸炉时给它来下狠的!”

林恩灿掌心赤焰注入炉中,丹气如长鲸吸水般涌向漩涡,玄水蛟果然被吸引,咆哮着冲来。“就是现在!”炉灵大喝一声,炉盖弹开,珊瑚草与凝露花的药雾化作利剑射向蛟口,林牧的风网瞬间收紧,林恩烨的灵豹如离弦之箭窜出,利爪带着土行灵力拍向蛟鳞。

混乱中,林恩灿听见炉灵在喊:“左肋!它左肋的鳞甲最薄!”他立刻引动同心丹的灵力,与林牧、林恩烨同时发力,赤焰、金风、兽灵在蛟口炸开,玄水蛟痛啸一声,内丹竟被震出体外,落入九转金丹炉中。

“成了!”炉灵欢呼道,炉身猛地合拢,将内丹与药草一同炼化,“这分水丹,保准能让你们在东海来去自如!”

海浪渐渐平息,灵雀叼着颗刚从蛟鳞上啄下的明珠飞来,落在炉口:“给前辈当装饰。”炉灵“哼”了一声,却没拒绝,明珠落在炉身,竟与符文相映成辉。

林恩灿望着平静的海面,忽然觉得这九转金丹炉不仅是炼丹的法器,更像位并肩作战的老友,用它的唠叨与神通,陪着他们走过风沙冰雪。而这样的对话,这样的故事,还会在更多的地方上演,就像炉中不断生出的暖意,永远鲜活,永远明亮。

玄水蛟内丹落入九转金丹炉的刹那,炉身剧烈震颤,符文如星火般窜动,将内丹的狂暴灵力一点点驯服。灵昀指尖凝出银线,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味“静心草”投入炉中,低声道:“前辈,玄水蛟灵力太烈,得用静心草压一压,不然丹会燥裂。”

炉灵闷哼一声:“早该放了,刚才差点被它冲得炸炉,你这灵狐倒是比那俩小子细心。”

灵昀轻笑,灵狐尾巴在身后轻轻扫过,带起的风卷走炉口溢出的火星。舱外,林牧正指挥灵雀清理玄水蛟的残鳞,灵雀衔着片最大的鳞甲飞来,乖巧地放在林恩灿手边——那鳞甲泛着幽蓝光泽,是极好的炼器材料。

“哥,清玄子师兄传讯说,南疆那边有异动,好像有邪修在炼‘蚀心丹’。”林牧擦了擦灵雀翅膀上的水珠,语气凝重。

林恩灿指尖摩挲着蛟鳞,目光落在九转金丹炉上:“蚀心丹以人心为引,最是阴毒。师父说过,遇此等邪术,不可坐视。”

林恩烨的灵豹忽然低吼一声,用头蹭了蹭林恩烨的手背,兽瞳里映出窗外渐沉的暮色。“阿影说,今晚月色正好,适合连夜赶路。”林恩烨沉声道,掌心已凝聚起土行灵力。

炉灵忽然开口:“蚀心丹?哼,当年我见过一次,炼那丹的邪修被我烧得连灰都没剩。不过那丹的余毒难除,得用‘冰心玉’中和,你们带了吗?”

林恩灿点头,从储物袋取出块莹白的玉石,正是冰心玉。“早有准备。”

“算你们懂事。”炉灵哼了声,炉盖缓缓打开,几颗莹润的分水丹浮了出来,丹身流转着水光,“拿着,下海用得上。南疆多水泽,有这丹在,不怕被邪修的水遁术困住。”

林牧接过分水丹,灵雀立刻叼了一颗蹭他的手心,像是在讨要。林牧笑着塞给它,灵雀衔着丹丸,扑棱棱飞到舱顶,得意地转了圈。

林恩烨的灵豹则用爪尖挑过一颗分水丹,叼给林恩烨,眼神里满是“快夸我”的期待。林恩烨无奈地揉了揉它的头:“知道你机灵。”

灵昀将冰心玉掰成三块,分给三人:“俊宁师父说,冰心玉需以自身灵力温养,遇蚀心丹毒时,能护住心脉。”

林恩灿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块,指尖传来冰凉触感,忽然想起师父俊宁临走时的嘱托:“恩灿,你身为太子,修为重要,仁心更重要。炼丹如炼心,不可为了胜负失了分寸。”

“走吧。”林恩灿握紧冰心玉,起身时,九转金丹炉忽然轻颤,炉口飘出片丹屑,落在他的衣襟上——那是炉灵偷偷塞给他的“定心散”,专治心魔躁动。

灵昀眼尖地捏住丹屑,笑道:“前辈还是老样子,嘴上厉害,心里比谁都细。”

炉灵在炉内闷声道:“少废话,赶紧走!早去早回,别让我等太久,回来还得炼‘破邪丹’呢!”

舱外,灵雀已化作巨鸟形态,林牧翻身跃上鸟背;灵豹则驮着林恩烨,四肢腾起土黄色光晕;林恩灿与灵昀共乘一骑,灵昀化出九尾,狐火在夜色中如灯笼般照亮前路。

九转金丹炉立在船头,符文仍在闪烁,像是在目送他们远去。海风吹过,炉身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说:“臭小子们,记得活着回来。”

夜色渐浓,三道身影划破海面,朝着南疆方向疾驰。林恩灿回望了一眼船尾的金丹炉,忽然觉得,这炉不仅炼出了丹药,更炼出了他们之间斩不断的羁绊——无论是师徒、兄弟,还是人与灵宠,都在这一次次炼丹与冒险中,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而这样的羁绊,会随着前路的风雨,愈发牢固。

船行至半途,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进舱内,林恩灿正对着九转金丹炉调试火候,灵昀化作人形立在一旁,指尖萦绕着淡紫色的狐火,帮他稳住炉温。

“师父说这炉‘破邪丹’需用三味真火炼足七个时辰,”林恩灿看着炉内翻滚的药浪,忽然开口,“可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灵昀,你闻闻这药气,是不是太燥了?”

灵昀凑近炉口轻嗅,狐耳抖了抖:“是燥了些,许是少了点‘润灵露’?上次炼‘清心丹’时,加了这露,药气就柔和多了。”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个玉瓶,倒出几滴莹白的液体,“这是昨夜在月下收集的露,带着月精,正好中和火气。”

“好主意。”林恩灿接过玉瓶,将润灵露缓缓滴入炉中,药浪果然平息了些,药香变得温润醇厚。

炉灵在里面哼了声:“早说过你性子太急,炼破邪丹讲究‘刚柔并济’,光靠猛火哪行?当年俊宁那老东西炼这丹,光是等一味‘寒潭水’就等了三个月,你这点耐心还差得远。”

林恩灿无奈道:“前辈教训的是,只是南疆邪修异动频繁,弟子想尽快炼好丹,早一日压制他们。”

“急也没用,”炉灵慢悠悠道,“你师弟林牧刚才传讯,说灵雀在南疆边境发现了蚀心丹的丹渣,毒性比预想的强三倍。这破邪丹要是炼得潦草,不仅治不了毒,反而会引火烧身。”

正说着,林牧掀帘进来,灵雀停在他肩头,嘴里叼着片发黑的草叶。“哥,灵雀叼回这个,说是长在蚀心丹炉边的‘腐心草’,碰一下就会心神大乱。”林牧将草叶放在盘中,那草叶刚接触盘沿,白玉盘就瞬间染上了黑斑。

林恩烨随后进来,灵豹跟在他脚边,爪子上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灵豹扒开了邪修的废弃丹炉,这是残留的药粉,闻着像有尸气。”

林恩灿捏起一点粉末,指尖立刻泛起刺痛,灵昀赶紧用狐火将粉末烧成灰烬:“好烈的毒!看来破邪丹里还得加‘净魂花’,不然镇不住这尸气。”

“净魂花只有极寒之地才有,”林恩烨皱眉,“我们现在去取,来回至少要两天。”

炉灵忽然道:“我炉底还压着半株!上次俊宁怕你小子乱用,特意藏在我这儿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炉盖“咔哒”一声弹开条缝,露出里面暗金色的花瓣,寒气顺着缝隙溢出来,让舱内温度骤降。

林恩灿又惊又喜:“多谢前辈!也多谢师父费心。”

“谢什么,”炉灵哼道,“你要是炼砸了,俊宁那老东西少不得又来念叨我没看好你。赶紧加进去,时辰快到了。”

林恩灿小心地取出净魂花,灵昀用狐火轻轻炙烤,让花瓣化作金色的粉末落入炉中。药浪瞬间腾起金色的光晕,炉身符文亮得刺眼,破邪丹的丹香混着清冷的花香弥漫开来,连舱外的海水似乎都平静了几分。

林牧凑近看了看:“哥,这丹成了吧?看着比之前的都亮。”

“快了,”林恩灿盯着炉内,“等这层金光凝成丹衣,就成了。”

灵豹忽然低吼一声,用头蹭了蹭林恩烨的手,林恩烨会意:“灵豹说,邪修好像察觉到我们在炼破邪丹,那边的灵力波动越来越乱了。”

“让他们乱去,”林恩灿眼中闪过厉色,“等破邪丹炼成,正好让他们尝尝厉害。灵昀,准备好狐火;林牧,让灵雀盯紧邪修的动向;恩烨,灵豹的利爪该磨利了。”

炉灵在里面闷笑:“这才像样!当年俊宁炼破邪丹时,可比你还狠呢……”

话音未落,炉内“嗡”的一声爆发出强光,数颗莹白的丹丸冲破药浪,悬浮在炉口,丹衣上流转着淡淡的金纹——破邪丹,成了。

破邪丹刚凝成,炉口的金光还未散尽,林恩烨的灵豹忽然炸毛,猛地窜到舱门口,对着外面低吼,兽瞳里映出远处天际翻滚的黑云。林恩烨指尖扣住腰间玉佩,沉声道:“来了,至少三十个邪修,骑着骨鸢来的。”

林恩灿抓起三枚刚成的破邪丹,指尖灵力一催,丹丸化作三道白光,分别射入林牧、林恩烨和灵昀体内。“灵昀,借你狐火开路;林牧,灵雀引阵;恩烨,灵豹断后。”他话音刚落,已提着长剑踏破舱顶,衣袂翻飞间,长剑在阳光下划出凛冽的弧光,“今日就让他们知道,我林家儿郎,不是好惹的!”

灵昀化作九尾狐形,九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展开,紫金色的狐火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将最先靠近的几只骨鸢烧成灰烬。“殿下,左翼交给我!”他笑声清亮,狐爪踏空时带起串串火星,每一道火焰都精准地缠上邪修的法器,灼烧声中混着邪修的惨叫。

林牧吹了声口哨,灵雀振翅高飞,瞬间化作数百只分影,每只雀喙都叼着一枚微型爆符。“去!”他扬手一挥,分影如箭雨般扎入黑云,爆炸声接连响起,骨鸢的残骸纷纷坠落。清玄子曾教他“雀影千杀阵”,此刻施展出来,竟比平日练习时更添几分凌厉——毕竟身后是血脉相连的兄长与胞弟。

林恩烨抚上灵豹的脊背,兽瞳与他对视的刹那,灵豹身形暴涨三倍,利齿闪着寒光,如一道灰影扑向右侧邪修。“敢在我兄长面前撒野,先问问我的灵豹答不答应!”他手中短刀旋出银花,每一刀都挑向邪修的关节,与灵豹配合得密不透风。

林恩灿立于半空,长剑挽出层层剑花,破邪丹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他瞥见邪修阵中有个黑袍人正在结印,印诀诡谲,竟隐隐有吞噬灵气的迹象。“是蚀心印!”他想起俊宁师父曾说过,此印专吸修士灵力,中者经脉会如蚁噬。

“林牧,左翼让出三丈!”林恩灿暴喝一声,长剑陡然转向,剑尖凝聚起璀璨的金光,“灵昀,狐火借我三分!”紫金色的狐火瞬间汇入剑光,金紫交织的焰流如狂龙出海,直扑黑袍人。那黑袍人刚结完半印,见状慌忙祭出黑幡抵挡,却被焰流洞穿幡面,印诀崩碎时,他喷出一口黑血,坠向海面。

“哥当心!”林恩烨的吼声刚落,三只骨鸢从云层后偷袭而来,灵豹纵身跃起,用身体撞开两只,却被第三只骨鸢的利爪划伤脊背,血珠瞬间染红了皮毛。林恩烨眼眦欲裂,短刀反手刺入骨鸢头颅,俯身抱起灵豹时,指尖都在发抖:“撑住!我这就给你上药!”

灵昀的狐火及时扫过剩下的邪修,转头对林恩灿急道:“殿下,灵豹伤得不轻,需要九转金丹炉的温养!”林恩灿心头一紧,长剑回护,同时扬声对舱内喊道:“师父!九转金丹炉借我一用!”

舱内传来俊宁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早给你备着呢!”话音未落,一尊古朴的金丹炉从舱内飞出,炉身刻满流转的丹纹,落在林恩烨身边。林恩烨立刻将灵豹放入炉中,炉盖合上的瞬间,丹纹亮起暖光,灵豹的喘息渐渐平稳。

此时邪修已溃不成军,林恩灿却眉头紧锁——刚才黑袍人坠海前,他分明看到对方手中掉出一块玉佩,上面的纹路竟与俊宁师父常摸的那块有些相似。“灵昀,收火!”他长剑归鞘,“留三个活口,我有话问。”

紫金色的狐火缓缓收敛,林牧的灵雀分影也渐渐合一,落在他肩头梳理羽毛。林恩烨抚摸着九转金丹炉,低声道:“哥,这邪修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

林恩灿望着海面黑袍人坠落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嗯,而且恐怕和师父有关。”他转头看向舱内,“师父,清玄子前辈,可否出来一叙?”

舱门开启,俊宁与清玄子并肩走出,俊宁手中正把玩着一块玉佩,与刚才黑袍人掉落的那块竟有七分相似。看到林恩灿的目光,俊宁叹了口气:“你都看见了?”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俊宁将玉佩抛给林恩灿,玉佩入手温润,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玄”字。“这是玄阴教的信物,三十年前,我与清玄子曾联手剿灭过他们一次,没想到……”他看向清玄子,眼中闪过复杂的光,“当年漏网的余孽,竟藏到了现在。”

清玄子接过话头:“玄阴教以活人炼魂,当年我们虽破了他们的总坛,却让教主玄无影逃脱。刚才那黑袍人,应该是他的左使。”他看向林恩烨怀中的九转金丹炉,“灵豹的伤,需用‘凝神草’炼制护心丹,我这就去采,你们看好炉鼎。”

林恩灿握紧玉佩,忽然觉得这场仗,才刚刚开始。灵昀走到他身边,狐尾轻轻扫过他的手腕:“殿下,不管藏着什么,有我在,定护你周全。”林牧与林恩烨也围了过来,灵雀与金丹炉的暖光交相辉映,映得三人眼底的决心愈发坚定。

九转金丹炉忽然轻轻震动,炉盖缝隙透出的光更亮了些,像是在回应他们的约定。林恩灿抬头望向云层深处,那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但他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炉暖光,再深的黑暗,也终会被照亮。

九转金丹炉在甲板上微微发烫,灵豹趴在炉内,鼻息渐匀,伤口处泛着丹火滋养出的淡金光晕。林恩灿指尖拂过炉身符文,忽然听见炉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没好气:“那黑袍人的蚀心印真够阴的,灵豹的兽灵都被啃了三分,得用‘龙血草’补补。”

“龙血草长在火山口,南疆哪来这个?”林恩烨正用布巾擦拭灵豹溅血的皮毛,闻言皱眉。

炉灵“嗤”了一声:“谁说要原生的?我炉底压着半片枯叶,是当年俊宁从焚仙谷带回来的,用丹火催三天,照样能活。”炉盖弹开条缝,露出里面暗褐色的草叶,边缘还凝着点暗红,“不过得让林牧的灵雀叼着它晒够十二个时辰的太阳,不然药性活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