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送衣服这人是顾津南的大学好友之一粱龙,他和任子旭是一个班的,之前是在外交部工作的,后来压力太大,抑郁了一段时间后,辞职,开始从事些体力劳动的工作。
所以,开门的瞬间,两人对视的那一刻都愣住了,顾津南在思考面前的这人是不是以前和他一块打球的粱龙,而粱龙则是在想顾津南不是都已经结婚了吗,怎么还出来和别的女人乱搞,他记得圈内的人都说顾津南和他太太恩爱有加,难道他也是形婚……
粱龙先开口,他冲顾津南笑了笑,说:“南哥?”
顾津南神情缓和了些,他勾了下嘴角,“还真是你啊?”
“对,好些年头没见了。”粱龙眼神往房内瞟了一眼,说:“南哥还是那么风流啊?”
顾津南嗤笑一声,“风流个毛线啊,早结婚了,里面我太太。”
夏里没衣服穿,她没吭声,装作休息,内心却因顾津南说的‘太太’二字高兴的不行。
粱龙把衣服递给顾津南,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哦哦,嫂子啊。”
顾津南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说:“忙着呢,回国有空聚。”
粱龙点头:“行啊。”
关上门的前一秒,顾津南喊住粱龙,说:“不想在国外待了,可以回国帮我和子旭。”
梁龙鼻头一酸,“好嘞,南哥。”
顾津南动了下嘴角,转身回卧室,一到卧室,就对上夏里那双笑盈盈的眸子,夏里环抱着双手,压住胸前的被子,软声道:“南哥的风流名声传的很远啊,都飞了一万多公里了,还有人不惊讶你来这乱搞。”
顾津南把购物袋扔给夏里,说:“这不怪你吗?”
“怪我?”夏里食指向内指着自己,一脸疑惑。
顾津南慢悠悠的说:“你要是陪我多出席些活动,不早就把我忠诚于你的名声立住了?”
夏里笑,摇摇头,说:“不好意思哦,姐姐的出场费很贵哦。”
顾津南趴过去,“我肉偿也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夏里笑的不行,“得随叫随到。”
顾津南给她买的衣服都很合身,他这次给她买的是某品牌新款裙子,纯白的,完美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很显气质。
夏里很喜欢,她开心的画了个淡妆,拉着顾津南一块出去吃吃喝喝。
她给顾津南推荐了很多学校附近的美食,可顾津南都以不同的理由拒绝了,拉着她去她母校食堂吃饭。
这些年,夏里被顾津南养的太好,嘴巴挑的不行,这学校食堂的饭本来就难吃,现在,她觉着更难吃了,她的那份饭没怎么动,顾津南的那份他吃了一半。
而且,他好像吃的很开心,擦嘴的时候,夏里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笑意。
两人在校园里闲逛的时候,夏里后知后觉顾津南想要和她在曾经念书的地方吃一顿饭,仅此而已。
夏里心中愉悦的不行,眼睛却酸酸的,顾津南这样硬邦邦的男人,却也这么感性,只不过这感性,旁人看不到,只有她知道,于是,她和顾津南食指相扣的手又紧了紧。
顾津南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问她:“怎么了?”
“前面有租校服的,我们租两套拍照吧?”
“行啊。”
因为是暑假,过了毕业季,所以校服的租金很便宜,摄影师也很便宜,夏里和顾津南拍了很多张照片,一个小时没到就搞定了,她捏着胶片照片的一角,看照片上的两人,阳光把两人照的很白,她在看镜头,顾津南在看她,因为侧头的缘故,他脸部的线条更加流畅。
夏里扬了扬手中的照片,说:“今天比我从这毕业的时候还开心。”
顾津南嗤笑了声,散漫道:“行了,又找到了哄你开心的方法。”
“什么?”夏里眨巴这眼睛。
顾津南:“看我。”
过了好几秒,夏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自恋,她切了声,说:“得了吧,我们学校的帅哥也不少。”
顾津南扯了下夏里,低头吻她,说:“那又怎么样,你现在是老子媳妇儿。”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彼时的少年好像在发光。
两人在M国没玩几天,就收到了俩孩子催回家的消息,顾夕在电话那头哭成泪人,顾辰眼角也有些泛红,夏里心疼的不行,索性拽着顾津南回国了。
他们到家是晚上七点,周教授还有俩孩子站在门口等他们呢。
夏里看见这幕,心里暖暖的,她拿起消毒水往身上喷了喷,便推车门下车了。
“妈妈。”
夏里一下车,俩孩子就跑过去抱她,和夏里贴贴亲亲。
倒是顾津南这边,没一个人问候,略显冷清,周教授嘲笑他:“你在家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啊。”
顾津南敛了敛眼角,扯着嘴角说:“顾夕,爸爸也回来了。”
顾夕又跑过去伸手让顾津南抱抱。
夏里扯着顾辰走到周教授身边,喊了声:“大伯。”
周教授点点头,说:“哎,饿了吧,回去吃饭吧。”
顾辰仰着小脸说:“妈妈,今天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夏里眼睛亮亮的,“是嘛?”
“嗯,是的,是我和妹妹,爷爷,还有张奶奶一块做的,我们做了好久呢,可好吃了,你快去尝尝。”
“行,妈妈尝尝。”夏里愉悦道。
她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和周教授并肩,开口道:“谢谢大伯帮我带孩子。”
大伯摆摆手,乐呵呵的,“一家人,客气什么,再说,这俩孩子乖的很,我这些天也挺享受的。”
周教授说完,又回头看了眼顾津南,说:“我还得谢谢你帮我收了他这个刺头呢,要不是你,他到现在也安定不下来。”
顾夕耳朵尖,她奶声奶气的问周教授:“爷爷,什么是刺头啊?”
这话一出,氛围静了三秒,随后,周教授和夏里笑的嘴不合拢。
夏里说:“问你爸爸。”
顾夕哦了声,认真的问顾津南,“爸爸,什么是刺头啊?”
顾津南黑脸,没吭声。
顾辰说:“就是调皮的意思。”
顾津南上脚碰了下顾辰的屁股,顾辰扭头看他,顾津南说:“你老子回来了你没看见?”
顾辰认真道:“看见了。”
顾津南蹲下身子,伸开空着的那只胳膊,一并把顾辰抱起来,然后勾着嘴角往屋子里走。
张阿姨正在往桌子上放菜,她见夏里和顾津南回来,笑着说:“里里和津南回来了?”
夏里走过去,笑着抱了抱张阿姨,和她撒娇,“好久没吃过张姨做的饭菜了,馋死我了。”
张阿姨说:“今天我们四个一块做了好多菜,你可要多吃,不许减肥了。”
周教授闻声,看向夏里,说:“里里,你工作已经够累的了,我每次见你,都觉着你瘦了不少,可不要减肥了。”
夏里点头,说好。
如顾辰所说,满满一桌子饭菜,像年夜饭似的,都是夏里爱吃的。
夏里一落座,俩孩子就开始给夏里夹菜,夏里端着满满当当的碗,埋头干饭。
张阿姨和他们坐在一起用餐,夏里没把张阿姨当外人看,她月子都是张阿姨陪着的,俩孩子也是跟着张阿姨长大的。
饭桌上,几人陪俩孩子聊着他们抛出来的话题,好不热闹。
饭后,顾津南在书房和周教授聊公司的事情,夏里和张阿姨在客厅陪两个孩子,顾辰拿到了游戏机,正在研究游戏机呢,顾夕在数顾津南给她带回来的蝴蝶结,数了一会人,她去卧室拿了个小篮子出来,那小篮子是张阿姨出去玩给顾夕带的,现在里面装了满满一篮子蝴蝶结,夏里问:“夕夕,怎么这么多蝴蝶结?爷爷买的?”
“不是。”顾夕说:“南星哥哥送的。”
夏里看着两堆蝴蝶结,失笑了声,她怎么有种任南星总误打误撞跟顾津南作对的感觉。
果然,顾津南从书房出来,指着任南星送的蝴蝶结问:“这蝴蝶结哪来的?”
顾夕仰头看顾津南,“南星哥哥送的。”
顾津南脸色立马不好看,他踢了踢正在玩游戏机的顾辰,“走的时候怎么安排你的?不是让你看好妹妹?”
“我看好了啊,妹妹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个屁,任南星蝴蝶结都送到家里了。”
“那妹妹喜欢啊,所以我才让他送的。”
顾津南头疼。
一旁的周教授说:“南星这小朋友不错,但配我们夕夕,那还差的远了。”
夏里低头咬了下嘴唇,心想,顾家的男人果然都是女儿奴。
她说:“小孩子还小,哪里懂得这些。”
周教授说:“那些不行,辰辰要保护好妹妹,别让其他人欺负妹妹。”
“好。”顾辰回答的敷衍,这会儿他的精力都在新游戏机上。
周教授在客厅陪俩孩子玩了会儿,起身,说:“行了,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
夏里看了眼顾津南。
顾津南端着水杯说:“大伯,今晚就住这吧,太晚了,别回去了,这又不是没房间。”
周教授没任何犹豫,说:“算了,我还是回去安心些。”
那里有他爱人的痕迹。
夏里和顾津南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又拉开视线,牵着俩孩子去送周教授。
回来的路上,夏里淡淡道:“其实大伯比我们想的幸福。”
顾津南:“嗯,他有自己的信念,挺好的。”
顾夕歪着头问顾津南:“爸爸,信念是什么呀?”
这个年龄的小朋友,脑子里有一大堆问号,顾津南和夏里耐心的给俩小朋友解问号。
回屋后,顾津南去书房忙工作。
夏里去洗澡,然后哄俩孩子睡觉。
平时,她给俩孩子讲半个小时的睡前故事,这俩孩子指定睡着了,但今天,这俩孩子格外兴奋,夏里讲完了一个睡前故事后,顾夕和顾辰抓着她的手,给她讲这些天有趣的经历。
俩孩子用他们积累不多的词汇,绘声绘色的描绘着一件件小事情,把夏里乐的不行,她觉着自己像生活在蜜罐子里一样。
顾津南推门进来,他手搭在夏里肩上,低声说:“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夏里皱眉,“应酬吗?”
顾津南:“嗯,谈点事情就回来了,别担心,任子旭也在。”
顾夕滴溜溜的转着眼睛,问顾津南:“任叔叔也在啊,那南星哥哥在吗?”
“不知道。”顾津南说。
夏里打了下顾津南,说:“你给一小孩置什么气?”
顾津南舌尖抵了下脸颊,点点头,散漫道:“行,那我一会打他老子一顿。”
顾津南带上门出去后,夏里继续给俩孩子讲故事,哄了俩多小时,俩孩子终于都睡了,夏里也累的不行,就躺在顾夕旁边睡了。
顾津南到的时候,该来的人都来齐了。
任子旭端着酒杯碰了下顾津南手里的酒杯,喝完酒杯里的酒后,任子旭眯着眼睛说:“当了个半个月的甩手掌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拼二胎去了呢。”
顾津南冷睨了任子旭一眼,“该生二胎的是你吧,任子旭,你他妈有毛病啊,让任南星给夕夕买这么多蝴蝶结?”
任子旭说:“不正好,给你省钱了?”
顾津南:“我他妈用你给我省钱?”
任子旭举手投降,说:“好好好,消消气,先谈正事,我们斜对面就是那货。”
这一场应酬持续了两个小时,顾津南高低保住了顾家的命脉产业,并将此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同时,他自己的创业公司,也逐步走向正轨。
顾津南心情不错,连同接下来浮华场所的消费一块买了单。
出包厢时,有人指了指上面,问顾津南:“南哥不上去啊?”
顾津南转动了下手上的钻戒,说:“不了,我回去晚了,太太会不高兴的。”
任子旭跟着说:“我也回去了,我回去晚了,是要出人命的。”
几人心照不宣的笑着。
会所门口,顾津南夹着根烟,吞云吐雾。
任子旭揽着他的肩膀,和他一块吞云吐雾,任子旭贱兮兮的说:“最近没见你抽烟,怎么?夏里连这也管?”
顾津南睨他:“你怎么不去统计局工作?”
任子旭冷哼了声,说:“你就小心眼吧。”
顾津南像在大学时那样,踹他。
像他们这种公子哥,友谊多是浮于表面的,且多是靠利益维持,利益没了,也就散了,或者利益冲突了,也就反目成仇了,但顾津南和任子旭却不同,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彼此。
两人抽完烟,顾津南掏出手机给任子旭转了笔钱,说:“蝴蝶结的费用,结清了。”
任子旭抽了下嘴角,说:“顾津南,你是不是傻,你给我转钱又能怎么样,夕夕还是一样认为那蝴蝶结是南星买的。”
顾津南两根手指捏着手机,上下甩了甩,说:“不怎么样,心里舒服。”
“小心眼。”
“行啊,等你有了女儿,我让辰辰天天往你们家送蝴蝶结。”
任子旭稍稍带入想了下这个场景,确实有点不爽。
顾津南到家后,为了不打扰夏里休息,他在一楼的浴室洗的澡,洗完澡后,他推开二楼主卧的门,才发现床上空的,夏里没在这屋子里睡。
他往隔壁卧室走,轻轻推开门,按亮卧室门口的灯,夏里和俩孩子挤在一块睡呢,她睡床旁边,稍不留神,就会滚下去。
顾津南走过去,把夏里横抱起来。
夏里迷迷糊糊的看了眼顾津南,问:“你回来了?事情谈的怎么样?”
顾津南伸手暗灭门口的灯,带上门后,说:“嗯,很顺利。”
夏里困倦的笑笑,语气里有点小得意,说:“我就知道你能谈成。”
到了主卧,夏里强忍着困意坐起来喝了点水后,又躺进顾津南的怀里,低声的和他说话,她说今天给俩孩子玩了好久,他们才睡觉,她还说,明天早上想吃他做的三明治。
顾津南自知旅游的这些天没少折腾夏里,他这会儿老实的抱着夏里,不敢有其余的动作,怕夏里发火。
夏里说完后,顾津南吻了下她的额头,低声说:“睡吧,明天早上给你做三明治吃。”
顾津南大手放在夏里的后背上,轻轻拍着,没一会儿,他也沉沉睡去。
以前顾津南应酬完,哪个酒店近睡哪,可现在,没夏里的地方,他准会失眠,所以,无论应酬完多晚,他都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哄夏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