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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御影神牙(1 / 2)

朝阳把番犬所的灰色建筑群染成金红时,越野车碾过门口的减速带,发出轻微的颠簸。

滕川雅从臂弯里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泪珠,茫然地看着窗外熟悉的训练场

——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守护者们正在晨跑,脚步声整齐划一,踢起的尘土在阳光下翻滚成金色的雾。

“下车。”江哲的声音打断她的怔忪。他已经熄了火,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朝阳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他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三楼休息室,门卡刷第二道锁。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滕川雅揉了揉眼睛,刚想说什么,就被江哲递过来的毛毯盖住头:“睡够八个小时。”

这不容置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强硬,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保护。

女孩攥着毛毯的边角,看着江哲拎起她的魔导包,终究只是点了点头,踩着晨光踉跄着走向主楼。

江哲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才转身走向训练场。

虚拟训练系统的全息投影已在操场中央亮起,蓝色的光网交织成复杂的霍拉虚影,几个早到的守护者正对着光网调整呼吸。

“今天的训练交给系统。”

江哲对负责训练的队长扬了扬下巴,指尖在终端上滑动,调出难度设置界面。

“霍拉模型用‘血手Ⅲ型’和‘暗影共生体’,速度参数上调30%,防御模块开启‘逆转模拟’。”

队长愣了一下:“江哥,这难度……”

“按我说的做。”江哲的目光扫过训练场边缘的监控探头,那些黑色的镜头正对着中央的光网,“训练结束后把数据传到我终端,我亲自验收。”

他没解释为什么突然加大难度——只有在极限压力下,隐藏的异常才会暴露,比如某个动作模式与冒牌货佐藤相似的守护者,或者对“逆转模拟”反应过度的人。

走进主楼时,走廊里的时钟刚敲过七点。

江哲拐进档案室,终端在掌心亮起,调出与元老院的加密通讯通道。

屏幕上弹出伊泽瑞尔神官的遗照,白发老者的笑容还凝固在相框里,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这位北瀚城最后的神官,终究没能熬过暗影的侵袭。

“事由:神官伊泽瑞尔确认殉职。”

江哲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北瀚城治安崩坏,血手霍拉失踪三百余只,暗影阵营渗透加剧。申请:暂代神官一职,全权接管北瀚城守护者事务,包括调动元老院储备的‘魔导具’。”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终端震动了一下,弹出“待审核”的提示。

江哲知道,元老院的那帮老狐狸不会轻易放权,但伊泽瑞尔的死是最好的理由——北瀚城不能没有神官,而他是目前唯一能同时应对霍拉与城主府的人。

他靠在档案架上,目光落在玻璃柜里的北瀚城地图上。

红色图钉标记着血手霍拉的最后出现点,蓝色图钉是暗影邪气残留区,而城主府的位置被他用黑色马克笔圈了个圈,旁边写着“干扰源”三个字。

幽月留下的“另一把钥匙”像根刺扎在心头,江哲摸出薄荷糖丢进嘴里,清冽的味道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江哲打算独自探查关于血手、暗影、城主府以及另一把钥匙!

为什么不带上滕川雅?为什么不调动番犬所的人手?

江哲想起昨夜训练营的场景,田中一郎说的冒牌货佐藤,档案室里被涂黑的滕川雅档案,还有每次他透露行踪后必至的麻烦——就像有双眼睛盯着他,在他身边织了张无形的网。

更让他不安的是,这张网似乎与番犬所深度绑定。

佐藤的死亡报告是内部流出的,幽月能精准掌握他的行动时间,甚至连虚拟训练系统的后台数据,最近都多了些不明来源的访问记录。

“单独行动更稳妥。”

江哲对着空荡的档案室低语,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废弃矿道”标记——幽月消失的地方,或许藏着“另一把钥匙”的线索。

他调出私人终端,删除了与滕川雅的共享定位,又关闭了番犬所内部的行踪报备系统。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江哲迅速收起地图,终端切换回训练数据界面。

门被推开时,晨光恰好照在他脸上,将眼底的疑虑藏进阴影里。

“江哥,元老院回讯了。”进来的是内勤组的小林,手里拿着份打印好的文件,“说让你等七天,他们会派人员来核查情况。”

江哲接过文件,指尖捏着纸页的边缘,微微泛白。

七天——足够发生太多事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朝阳已爬过钟楼顶端,将番犬所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蛰伏的蛇,盘绕在北瀚城的心脏地带。

“知道了。”他把文件塞进抽屉,落锁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让巡逻队把城西的废弃钟表厂划入警戒区,不用报备具体原因。”

小林应声离开后,江哲走到窗边,看着训练场上的光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那是有人触发了“逆转模拟”模块。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在光网中躲闪的守护者,突然觉得,这虚拟的训练场,或许比真实的北瀚城更像个牢笼。

而他,必须先找到钥匙,才能打破这牢笼。

无论是幽月说的“另一把”,还是藏在黑暗里的无数把。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走廊地面拼出长短不一的光条。

江哲双手插在魔法衣口袋里,慢悠悠地晃过训练场入口,像是在散步。

负责考勤的老陈从值班室探出头,他举了举手里的搪瓷杯:“江哥,今早的速溶咖啡加了奶,要不要来一杯?”

江哲脚步没停,只是抬了抬下巴:“不了,胃不太舒服。”

他的目光扫过训练场边缘的监控探头,昨夜被雨水冲刷过的镜头上沾着几片落叶,角度似乎比昨天偏了半寸——是自然偏移,还是人为调整?

“也是,训练营那事儿够折腾的。”

老陈咂咂嘴,缩回值班室继续核对签到表。

江哲听见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训练场传来的呼喝,忽然觉得这日常的声响里藏着某种平衡,一旦打破就会露出破绽。

他拐进器材室时,三个年轻守护者正围着武器架擦魂钢剑。

其中个高的那个正比划着劈砍动作:“上次对付霍拉,就得用‘逆斩’——它爪子拍下来的瞬间收力,借着反弹劲儿削它关节,百试百灵。”

“得了吧,”

矮个的嗤笑一声,“你那是运气好。我哥在关东辉城当差,说那边的影煌骑士对付霍拉,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一剑下去直接净化,连邪气都不带剩的。”

江哲的指尖刚触到墙角的备用监控硬盘,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装作整理战术腰带,耳朵却捕捉着关键词。

“影煌骑士?是不是御影神牙?”

第三个守护者突然插话,他正用麂皮擦拭剑柄上的狼头纹。

“我上周听我在关东的同学提起过,说他单枪匹马端了关东辉城的霍拉巢穴,那铠甲是粉红加黑色的,比咱们的银狼还凶。”

“就是他!”个高的拍了下武器架,魂钢剑发出嗡鸣,“听说他最近要来北瀚城,好像是元老院调派的,说是帮咱们查血手霍拉的事儿。”

江哲拿起一块备用电池,转身时恰好和三人对上视线。

他扬了扬手里的电池:“器材柜第三层空了,补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