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久后,寡妇的娘家忽然出现了,来人是她的哥哥。这个哥哥是个强势的人,一进院子就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说他们家里人不会让妹妹再嫁人,特别是不会嫁给一个“穷光蛋厨子”。他还带走了寡妇和她的孩子。寡妇虽然含泪不愿,但无奈于哥哥的强硬,最终还是跟着走了。
何大清看着他们离开,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段朦胧的情感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他没法争,也不懂得去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远。四合院里的人看着这一幕,有人唏嘘,也有人冷笑,觉得“傻柱子”终究是个命苦的老实人,永远也逃不过这悲惨的命运。
寡妇走了以后,四合院里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对于何大清来说,充满了空虚。他依旧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厨房的活儿。院子里的人还是照旧来找他帮忙,提到他时,仍是那句“傻柱子”。然而,这“傻”的背后,何大清自己清楚,心里早已起了波澜。
何大清夜里躺在床上,脑子里总会浮现出那寡妇和她孩子的身影。孩子的叫喊声,寡妇感激的目光,还有她离去时的那个回头,无一不在他心里搅动着。他忍不住问自己:“如果当时我能勇敢一点,争取一下,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转念又想,他这个厨子,能给人家什么呢?他的日子本来就不富裕,寡妇带着个孩子,凭什么跟着他吃苦?越想越乱,何大清的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明白,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她的心里,也没有为她打算过。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清像往常一样出门准备工作。院子里的孩子们已经在大门口玩闹,嬉笑声混杂着清晨的凉风,吹进了他的耳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粗糙,裂口处已经结痂,仿佛自己的一生也被这双手划定了界限。
院子角落里,一个叫傻柱的小子蹲在地上,眼神空洞,手里攥着一根树枝,漫无目的地在地上划着。傻柱比何大清小十多岁,是院子里最“出名”的孩子,打小就有点愣头愣脑,学习成绩一直不好,平时也总是惹些小麻烦。何大清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动容。
“傻柱,过来。”何大清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傻柱抬起头,怔了一下,看了看何大清,慢吞吞地站起身,走了过去。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懒散和无所谓,这孩子从小没太多管教,父母忙于生计,没人真正关注他。何大清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责任感,或许是看着傻柱的模样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孤独与迷茫。
“你每天这样晃悠,有什么打算吗?”何大清问,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和关切。
傻柱撇了撇嘴,低声道:“能有什么打算?我也不知道。”他垂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
何大清心里叹了口气,年轻的何大清也是这么糊里糊涂地过日子,直到现在,依旧没找到明确的方向。他觉得傻柱不能再这样下去,虽然院子里的人也管他叫“傻”,但何大清知道,傻柱其实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没人教他如何走正道。
“这样吧,”何大清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气变得柔和了些,“每天这么闲着也不是个办法,来我这里帮帮忙吧。你学点本事,总比在外面晃荡强。”
傻柱抬起头,看着何大清,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有些不情愿。他觉得做厨子是一件枯燥无味的事儿,天天对着锅碗瓢盆,不如在外面和一帮小伙伴玩乐来得自在。
“我……我不会啊。”傻柱支吾着,眼神有些躲闪。
“不会可以学。”何大清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坚定,“我也不是天生会做饭的,都是一步步学的。你别想着现在学了就能干什么大事,慢慢来,先学点手艺,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傻柱看了看何大清,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时似乎格外认真。他一时没了话反驳,心里竟然也有些动摇。他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谁真正关心过他,父母总是忙着工作,街坊邻居们也只是看热闹,没谁真心为他打算。现在何大清这么一说,他竟然有些心动。
“行吧,那我就试试。”傻柱最后松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从那天开始,傻柱便开始跟着何大清学做菜。何大清并不急,他知道傻柱心性还不稳,学东西得慢慢来。他每天先让傻柱从最简单的事情做起——洗菜、切菜、打杂。虽然这些活看上去简单,但其中的学问不少。何大清一边做一边细心教导,告诉傻柱洗菜要分开洗,切菜要掌握力道,刀工要稳。起初,傻柱做得很马虎,切菜时经常手抖,菜叶切得东一片西一片,何大清也不急,每次只是轻声提醒,让他慢慢来,不要急。
“你这手劲儿太大了。”有一次,傻柱切菜时,几乎把菜板都给砍裂了,何大清看了看,摇了摇头,“做菜讲究的是心静,手稳。你心里乱,刀就稳不住。”
傻柱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挫败:“可我就是急,手不听使唤。”
何大清看着他,沉声道:“做菜不是急出来的。你要学会沉下心,不要想着一下子就能做好。先把基本功打好,后面的东西自然就会了。”他说着,亲自拿起刀,示范了几下,每一个动作都很缓慢、细致,“看,慢慢来,稳住手,不要用蛮力。”
傻柱在旁边盯着看,渐渐地,他发现何大清的刀法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每一次落刀都精确无比,速度虽然不快,但切出的菜却大小均匀,整整齐齐。傻柱心里开始对这手艺有了一丝敬畏,他明白了自己之前的轻视是多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