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112章 想着提醒你一下(1 / 1)

“我觉得何师傅说得在理。”站在一旁的老刘也出声了,“井水是公家的,得大家都有份儿。”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大爷的脸色愈发难看,眼神里隐隐透着一股恼怒,但他还是强压着心中的不快,语气有些僵硬地说道:“我家人多,用水多也是正常的事。可你们要是觉得有问题,咱们可以商量,但不要当面这样……”

何大清听了这话,心中冷笑。果然,一大爷总喜欢把问题推到表面上,用“人多”来做借口,把他自己从争议中摘出来。他看了一大爷一眼,淡淡地说道:“商量没问题,但得大家都参与,不是光谁说了算。”

他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却正好戳中了院子里许多人的心思。过去,一大爷总是凭着自己年长的身份,习惯性地把一些公共事务都揽到自己身上,好像只有他的话才是“规矩”。但事实是,这些“规矩”常常不过是他自定的标准罢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院子里的几户人家都感受到了这股不安的暗流。何大清没有多说,拿起井边的水桶,自己打了一桶水,动作不疾不徐。他知道,光靠争吵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但这次,他必须站出来表明态度,不能再继续忍让。

一大爷最终没有再说什么,沉着脸回了屋,留下一片尴尬的沉默。院子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明白,这场关于水井的争执,何大清已经在气势上占了上风。

回到自己的屋里,何大清把水倒进水缸,默默看着水波微微荡漾。他的手指摩挲着缸沿,粗糙的茧子触感清晰,仿佛在提醒他这些年生活的磨砺。木匠的工作教会了他如何细致耐心地对待每一块木料,但生活中的某些问题,却不是光靠忍耐和细致就能解决的。有时候,该出手时必须出手。

那一晚,四合院里显得格外安静。月光洒在老树上,几片黄叶悄然落下,仿佛在提醒着每一个人,变革的风声,已经吹进了这个小小的院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院子里的气氛再度变得微妙起来。一大爷虽然嘴上不再说什么,但他的沉默反而让人更加不安。每次他经过井边,都会不自觉地扫一眼何大清的屋子,那种复杂的目光既有不甘,又有些无奈。

何大清最近总觉得心惊,仿佛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感。他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但这段时间,一大爷那阴沉的目光总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寒意。虽然一大爷从那次水井争执后再没公开发作,但他能感觉到,事情远未结束。四合院表面平静,实际上暗流涌动。

那几天,每当何大清坐在自家院子角落里干活的时候,总能隐约听到院子里几户人家低声的议论声。虽听不清楚具体内容,但他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他,就像是悄然注视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这让何大清感到不适,他握着木料的手微微有些发紧,指尖下粗糙的老茧摩擦着木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他一直是个沉稳的人,从不轻易让情绪表露出来,但这几天,他的心绪却有些飘忽不定,仿佛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乌云下。

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以往的傍晚,邻里之间常常在院子里聊上几句,或是闲话家常,或是说说各家的生活琐事。但如今,傍晚时分,大家都变得沉默,院子里除了几声孩子的嬉笑声,再听不到其他人交谈的声音。何大清知道,这一切源自他和一大爷之间的微妙对立。

一大爷没再正面和他对峙,但那种隐隐的敌意却始终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何大清的心上。他时不时地会想起水井边的争执,虽然看似自己占了上风,但一大爷是个老谋深算的人,怎会轻易放弃?尤其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扮演着院子里的“主心骨”,习惯了别人顺从、听从,一旦有人公然反驳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老头会怎么对付我呢?”何大清暗自想着。每当这个念头涌上心头,他就不由得眉头紧锁。他不是怕事的人,但也不愿意让事情发展到难以收场的地步。毕竟,这四合院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一旦闹僵了,日子怎么过?

有时晚上躺在床上,明明已经困倦,但脑子里还是挥之不去那些纷扰的思绪。屋外偶尔传来几声猫的叫声,那种尖利的声音让他愈发感到不安。他翻了几次身,终究无法入眠。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起得比往常都要早。天还蒙蒙亮,他已经在院子里劈柴了。木头的劈裂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每一声都在把他心里的烦躁发泄出来。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小杨,小杨是老杨家的儿子,年纪比何大清小很多,是个憨厚的小伙子。平日里见了何大清,总会笑嘻嘻地打招呼,但今天,他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

“大清哥,早啊,干活这么早啊。”小杨故作轻松地开口,但语气里却透着几分迟疑。

何大清抬眼瞧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早。有什么事吗?”

小杨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最近有没有听说……院子里好像有人在背后议论你呢。”

何大清的手微微一顿,木头还没劈完,他的心却沉了下来。“议论我?”他眉头微皱,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小杨看着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安,连忙解释道:“哎,别多想啊,大家也就是闲聊。我听说,前几天一大爷跟别人说起你来,说你是个心眼多的人,怕是有点别的打算……当然,我也没放在心上,就想着提醒你一下。”

何大清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继续用力劈开手中的木头,劈柴的声音和他的沉默交织在一起,让空气中的紧张感更加浓烈。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地说道:“知道了,谢谢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