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听到父亲这番话,心里也有些沉重。她虽然年轻,但对棒梗的所作所为看得很清楚。傻柱哥哥是个好人,而棒梗,若不及时纠正,只会越发自私狡诈。她知道父亲担忧的是什么,也知道这种担忧是对的。
“那您打算怎么办?”她轻声问道,心里有些不安。她不想父亲太过操心这些事,可又无法忽视眼前的问题。
何大清静静地站在那里,思索片刻后,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会看着棒梗,他现在还小,有机会纠正过来。只要他愿意悔改,我就不怕他走错路。但要是他再敢欺骗傻柱,或者继续用心眼骗人,那我就亲自把事情揭穿,让他知道,做人不能太过分。”
说完这番话,何大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的眼神不再那么迷茫,而是充满了冷静的思索和坚定的决心。虽然他知道,棒梗可能会暂时收敛,但他也做好了长期监督这孩子的准备。毕竟,作为长辈,他不能眼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滑向深渊。
深夜的寒意渐渐爬上何大清的肩膀,他站在门口,视线不自觉地朝着远处的院子望去。四合院里几乎每一家都已经熄灯,只有几处还散发着微弱的灯光。何大清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却有些模糊,远处的灯光像是在晃动,仿佛飘散的影子。
他揉了揉眼睛,心里升起一股无奈的感觉——自己的视力似乎越来越差了。这并不让他意外,毕竟年纪摆在这里,身体的变化不可避免。可就是在这静夜无声的时刻,突然意识到自己老了,心里那种说不出的滋味,让他有些无力。
“看来老了,连眼睛也不灵光了。”他自嘲地喃喃道,语气中透出几分酸楚。虽然他从未在意过年纪的问题,可今晚,在这空旷的院子里,忽然察觉到身体的老化让他感到莫名的无助。他不禁想到,自己还能为傻柱、雨水撑起多少年的天?还有多少时日可以继续照顾他们?这份责任,终有一天要落到他们肩上,而他能做的,只是尽量在自己还能撑得住的时候,多帮他们一些。
何雨水注意到父亲的手轻轻按在了眼睛旁,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她心中一紧,忍不住问道:“爸,您的眼睛没事吧?怎么一直揉眼睛?”
何大清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没事,没事,老毛病了,年纪大了,眼睛就开始花了,看东西模模糊糊的。”
虽然他这样说,但何雨水明显能看出父亲的眼神里有几分无奈和苦涩。她的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心疼,父亲一辈子都在为这个家操劳,如今却连眼睛都跟着受累。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地劝道:“爸,您是不是该去看看大夫了?别总拖着,眼睛这么重要,万一出什么事,咱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何大清微微一愣,心里有些感动,女儿的关心让他感到温暖,但更多的是一种酸楚。他知道雨水说得有道理,可他心里明白,自己的眼睛问题并不简单。只是年纪大了,哪里还会有“万全之策”?不过,他并不想让女儿担心,便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别担心,没事的,就是看东西有时候模糊一点,休息一下就好了。你爸还能顶得住,等你嫁人的时候,我还得给你挑夫婿呢。”
何雨水轻轻笑了一声,却能感受到父亲话语里的那股掩饰。她知道父亲一直以来都不愿让家里人为他担心,什么事都扛在自己身上。可是作为女儿,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爸,别总是逞强,您为这个家操劳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好好保重自己了。”她语气轻柔,但透着坚定,“再说了,您要是真想给我挑夫婿,那也得身体好,眼睛好,才能帮我看清楚啊。”
何大清笑了,眼角的皱纹因为笑容深深刻下,但笑容背后,却隐隐藏着一种苍老的疲惫。他知道,女儿是真的担心他,而他自己,何尝不明白身体的变化。可作为这个家的顶梁柱,他没有任何退路。他一直告诉自己,身体的变化是自然的过程,没必要过分在意。可每次像今天这样,忽然发现自己的视力开始模糊,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酸楚。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雨水的肩膀,带着几分宽慰的笑意:“行了,别老担心我。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眼睛的事,不是什么大事。”
何雨水看着父亲那满是皱纹的脸,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父亲嘴上总是这样轻描淡写,可她心里明白,他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疲惫。作为女儿,她自然知道父亲的坚持和倔强,越是这样,她越是心疼。
“爸,您早点休息吧,明天我陪您去看看大夫。”她坚持道,想让父亲正视自己身体的问题。
何大清低头看了看女儿,心里满是感慨。这个女儿,从小就懂事,跟着他和傻柱一起过日子,一步步成长为如今懂事能干的大姑娘。可他内心的某个角落却始终无法忽视,雨水已经长大了,终有一天,她会离开这个家,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而那时候,自己还能为她撑起多少天?想到这些,何大清的心里莫名有些沉重,但他也知道,女儿的成长是必然的,不论何时,他都要为她铺好路。
“行,明天就明天,你这么坚持,我也不推辞了。”何大清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他知道,雨水已经长大,有些事情,不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雨水见父亲答应了,心里稍稍放松了些,抬头笑着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请半天假,陪您去。”
何大清点了点头,虽然嘴上说没事,但他知道女儿的担忧是真的。他心中一片复杂,既欣慰又有些隐隐的焦虑。他不愿拖累孩子们,可时间无情,眼前这清晰的现实让他无法回避。年纪大了,身体的机能也在一点点下降。他不怕老,也不怕自己变得无能为力,唯独担心的是,自己一旦撑不住了,这个家将由谁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