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刚要推开篱笆门,脚步还未踏入,就听见屋里传来个娇媚悦耳的声音,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嗔怪:
“臭小子,还记得回来看师父……”
叶鼎之眼圈一热,疾步跨入木屋。
只见屋内陈设简朴,一桌一椅一榻,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
窗边梳妆台前,一个女子背对房门,正对着铜镜梳理发髻。
她一身霓裳羽衣,色彩斑斓,在昏黄的灯光下流光溢彩。
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发间插着支白玉簪子,簪头雕着朵精致的莲花。
虽未见面容,但那背影已是风华绝代。
“师父!”叶鼎之喉头哽咽,跪地叩首,“徒儿不孝,这么久才回来看您!”
雨生魔缓缓转身。
灯光映照下,她面容娇艳如二八少女,肌肤白皙胜雪,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红唇一点,娇艳欲滴。
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透着阅尽世间的沧桑与淡然。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叶鼎之,眼中泛起温柔笑意,起身将他扶起:
“好孩子,师父不怪你。只要你平安,师父便知足了!”
她拉着叶鼎之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关切:“瘦了,也黑了些,这段日子……受苦了吧?”
叶鼎之摇头:“徒儿不苦,倒是师父,一个人在这深山隐居,徒儿实在放心不下!”
雨生魔嫣然一笑,拉着他出了木屋,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放心,师父在这儿很好。每日看看云,听听风,比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舒心多了。”
她顿了顿,看向叶鼎之:“倒是你,离开一年多都经历了什么?跟师父说说。”
叶鼎之点点头,从离开坠云峰开始讲起。
讲他如何游历江湖,如何结识易文君,如何卷入天启朝堂纷争,如何眼睁睁看着易文君死在景玉王府……
讲到此处,他声音低沉,眼中痛色难掩。
雨生魔静静听着,伸手轻抚他的头发,柔声道:“都过去了。易卜机关算尽,反误了女儿性命,那是他的报应,你能放下执念,师父很欣慰!”
叶鼎之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
讲他如何回到三七铺,如何与叶小凡的姐姐沈七七相遇,如何从相知到相惜,最终定下终身……
“不满师父,七七的确是个好姑娘。”叶鼎之脸上泛起温柔笑意,“她善良,坚强,明事理。徒儿能遇到她,算是我的的福分!”
雨生魔眼中笑意更盛:“听你这么说,师父倒真想见见她。等有机会,带她来坠云峰,让师父瞧瞧。”
“一定!”叶鼎之重重点头。
师徒二人在院中聊了许久,从江湖见闻到朝堂风云,从武功心法到人生感悟。
叶鼎之发现,师父确实变了。
从前的雨生魔,醉心武道,一心要挑战天下高手,追求武道极致。
可如今,她更多是寄情山水,谈吐间透着看破红尘的淡然。
可叶鼎之总觉得,师父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磅礴气势,都在暗示她并未真正放下。
叶鼎之有预感,雨生魔似乎在暗暗积蓄力量,等待破境之后,再次去挑战那个天下第一的李长生。
叶鼎之心中担忧,却不敢直接问,只能暗语提醒:“师父,您如今已是世间绝顶的高手,何必非要争那天下第一?江湖路险,徒儿只希望您身心安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