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雪月城集市。
苏昌河扯着嗓子吆喝,面前摆着十几坛五粮烧,泥封崭新,酒香扑鼻。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宜宾老窖十二年陈酿,正宗的五粮烧!喝了壮胆气,增内力,行走江湖必备佳品!”
他声音洪亮,表情夸张,将一个急于出货的酒贩子演得活灵活现。
几个路过的江湖客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这酒……闻着不错啊。”
“那当然!”苏昌河拍着胸脯,“不瞒几位好汉,这酒是我家祖传秘方酿的,里面加了三十六味药材,专补气血。
寻常人喝了舒筋活血、益气延年,若是练武之人喝了,保管功力大增!”
一个络腮胡大汉蹲下身,拍开一坛泥封,舀了一碗尝了尝,眼睛一亮:“嗯!够劲!”
他咂咂嘴:“多少银子一坛?”
“原本卖十五两一坛的,”苏昌河故作肉痛状,“但小弟初来乍到,想交个朋友。这样,十二两一坛,您要多少?”
“十二两?”大汉咧嘴笑了,“便宜!给我来五坛!”
“好嘞!”苏昌河麻利地搬酒,收钱,动作一气呵成。
很快,又有几个江湖客围上来,你两坛我三坛,十几坛酒转眼售出大半。
苏昌河一边收钱,一边暗暗观察这些买酒的人——多是些修为在金刚凡境上下、气血旺盛的汉子,正是引魂香最好的“载体”。
其中也不乏几个地境好手,只是年纪较之凡境的稍大一些。
不远处,苏暮雨扮作寻常路人,默默记下每个买酒者的相貌特征。
短短半天后,骡车上的酒全部售空。
苏昌河收拾摊子,哼着小曲回到望月楼。
苏喆正在房中闭目养神,闻声睁眼:“都卖出去了?”
“全卖了!”苏昌河兴奋道,“那些江湖莽夫,一听能增功力,眼睛都绿了。我按喆叔吩咐,专门卖给那些看起来脾气暴躁。修为在凡境之上的。”
苏喆点头,看向苏暮雨:“记下了?”
苏暮雨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了五十多个名字或特征:“共五十七人,其中金刚凡境三十八人,自在地境十七人。
还有两人,修为明显在地境之上,我从气息判断应该是刚入逍遥天境不久。这些人中有七人是结伴同行,其余皆是独行客。”
“五十多个武者,还有天境高手!够了!”
苏喆接过纸,扫了一眼,“这些人喝下酒后,今日便会运功消化药力。等到了夜里,引魂香深入经脉,便是动手之时!”
说着,苏喆从怀中摸出那只猩红色的陶埙,这是暗河秘制的“摄魂埙”,吹奏时能响彻方圆十里,听到之人便会引动体内引魂香的药力,让人陷入狂乱。
“今夜子时,”苏喆缓缓道,“我会先用摄魂埙催动药力,让这些人在城中各处作乱。
记住,我怕会引导他们攻击重要目标——城主阁、武库、粮仓、医馆……哪里要紧,就让他们攻哪里!”
苏暮雨有些疑惑问道:“喆叔,那听雨轩……”
“莫慌,吹响陶埙后,听雨轩我亲自去!”苏喆眼中寒光一闪,“等百里东君发觉城中大乱不得不离开后,我会以埙声引来至少二十个发狂者,围攻听雨轩。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苏暮雨和苏昌河都明白了。
到那时,便是胡不飞的死期。
正午时分,雪月城各处酒馆客栈,陆续有江湖客打开了五粮烧。
酒香四溢,赞声不绝。
“好酒!果然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