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亲自冲锋?”萧平一惊。
“盛延威的注意力在北门,南门守备薄弱,正是机会。”萧若风勒紧缰绳,“况且……”
他望向南门城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那些要命的床弩,必须毁掉,否则不知还有多少大离儿郎要白白死在矩州城下!”
话音落,萧若风一夹马腹,战马四蹄翻飞化朝南门冲去!
身后两千精骑见主帅一马当先也跟着一同奔袭,马蹄声如闷雷滚地,直扑南门。
城头守军确实不多,此时见城下北离军来袭赶紧吹响号角,弓箭手朝着来敌纷纷射去。
萧若风不闪不避,昊阙剑锵声出窍,没见他挥动,剑身上剑气自发在身前形成无形屏障,箭矢撞上便纷纷弹开。
距离城墙三十丈,萧若风忽然从马背上腾身而起!
白衣如鹤,临风飞渡!
他足尖在马鞍上轻轻一点,身形再度拔高,竟如御风而行,几个起落便掠过护城河,直扑城头!
“盯着那个少年将军,放箭!放箭!”守城校尉嘶声大吼,他只是个低级军官,自然没机会见到琅琊王本尊,还以为只是个寻常的少年将军。
箭雨比之前更加密集,但在萧若风面前,依旧徒劳。
昊阙剑剑芒大盛一泓秋水,在火光下流动着清冷的光泽,萧若风手腕轻转,剑尖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裂国剑法,破风!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剑气,如清风拂过城头。
然后——
“咔嚓!咔嚓!咔嚓!”
五架床弩的弩臂,齐根断裂!
崩断的弩弦抽打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尖啸。操控床弩的士兵呆立原地,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萧若风整个人已经落在城垛之上!
他目光扫过城头守军,淡淡道:“降者不杀。”
可回应他的是怒吼和刀锋!
破风军,没有孬种。
哪怕面对的是名动天下的琅琊王,是逍遥天境的高手,这些士卒依旧挺枪挥刀,扑了上来!
萧若风轻叹一声。
昊阙剑再动。
这一次,剑光如月华洒落。
每一剑都轻描淡写,每一剑却必中要害。剑尖点过咽喉,划过手腕,刺穿心口——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华丽招式,只有最精准、最高效的杀戮。
十息。
城头五十余名守军,尽数倒地。
萧若风收剑,望向城内。
瓮城之中,更多的破风军正在集结,滚木礌石已推上城墙,沸油在铁锅中翻滚冒泡。
“殿下!云梯已架设!”城下传来吼声。
萧若风点头,纵身跃下城头,落入瓮城之中。
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矩州城南门,北离大纛终于插上城楼。
萧若风立在旗下,白衣金甲染血,昊阙剑尖滴落最后一滴血珠。
一夜厮杀!
瓮城破,内城破,守军且战且退,最终退入城中巷道,展开巷战。
破风军确实悍勇,哪怕面临根本不敌的琅琊王本尊,也无一人投降。
盛延威将一万守军的四分之三都调往了北门御敌,南门破风军将士终究寡不敌众。
很快,南门陷落。
萧若风望向城内——街道上尸横遍野,烟焰未熄。
北离军正在逐屋清剿残敌,惨叫声和兵刃碰撞声零星传来。
“殿下,城内守军基本肃清。”一个稍年轻的北离军都统上前禀报,“我军伤亡……两千余人!”
一夜夺门,伤亡两千余。
萧若风沉默,这还是在自己全力搏杀的情况下,北离军与破风军的战损比居然相差不多!
对北离军一方来说,这是惨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