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延威呢?”萧若风收剑入鞘问道。
“扔在城北驻守,与陈文远僵持……”那都统道,“我军哨骑回禀称,北门还有七千多守军,且城防基本完好。”
萧若风闻言点了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盛延威是破风军老将,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南门失守,他必然固守北门,等待援军。
“传令休整,一个时辰后,转头进攻北门。”萧若风顿了顿,“另外,派人联系陈文远和刘镇山,询问战况。”
“是。”都统领命退下。
萧若风独自站在城楼,望向北方。
贞丰银矿方向,火光已熄,不知战果如何。
陈文远那边,爆炸声也停了,但一直没收到战报。
这一夜,打得太艰难。
他正思忖间,忽然——
地平线尽头,尘土扬起。
起初只是一线,随即迅速蔓延,如黄龙翻滚,席卷而来。
尘土中,旌旗猎猎。
黑色的旗帜,绣着殷红如血的“百里”二字。
萧若风瞳孔骤缩。
他看得清楚——那支军队行进速度极快,队形严整,杀气冲天。人数……少说在五万以上!
为首一骑,玄甲黑马,手提一柄样式古怪的战刀,像是刻意从刀头斜着斩断,露出令人心寒的锋锐!
虽隔数里,萧若风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那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气势。
没错,正是名震天下的杀神镇西侯——百里洛陈!
萧若风握紧昊阙剑,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贞丰银矿的抵抗如此诡异,为什么盛延威死守北门却不全力反扑。
一切,都是诱饵。
都是为了将他这支主力,拖在矩州城下。
然后,百里洛陈亲率主力,如雷霆般赶到。
“传令全军——”萧若风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放弃清剿,立刻集结,准备……迎敌!”
城头号角长鸣。
疲惫的北离军匆忙集结,面对城外那支越来越近的赤色洪流!
阳光终于刺破云层,将矩州城彻底照亮,也照亮了百里洛陈那张冷硬如铁的脸。
他勒马立于军阵之前,长枪遥指南门城楼!
矩州城南,晨光初露。
五万破风军如黑云压城,铁甲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这支百战精锐沉默地展开阵型,前后三列,左右绵延数里,将矩州城南门外三里之地围得水泄不通。
最前排是重甲枪兵,长枪如林;
第二列是刀盾手,盾牌相连如铁壁;
第三列是弓弩手,箭已上弦;
两翼各有五千轻骑游弋,封死任何突围的路线!
肃杀之气,凝结如实质。
被围在核心的,是萧若风所率的三万北离军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