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一片哗然!
“药人?真有这种东西?”
“双刀营可是北离精锐中的精锐,怎么会……”
“温彦钊那小子,竟真炼成了那邪物!”
议论声四起,不少将领脸色发白。
萧若风抬手,帐中立刻安静。
“战报中详细描述了药人的可怕……”他缓缓道,“这东西不惧生死、不知痛楚,即便肢体残缺仍能战斗。
叶将军亲率三千双刀营,在铁棘岭口,被不足百具药人……屠戮殆尽!”
最后四字,他说得很轻,却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帐中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殿下,”一名中年将领出列,抱拳道,“若药人真如此可怕,我军该如何应对?是否……暂缓攻势?”
“不能缓。”萧若风摇头,目光锐利,“三路大军中,雷梦杀、荀一川一路在汉中受阻,虽牵制了部分破风军,但进展缓慢。
叶啸鹰一路虽摸清了药人虚实,却代价惨重,主将重伤,精锐尽丧。”
他顿了顿,声音提髙:“如今,唯有我们这一路——直扑矩州、贞丰银矿的这一路,是最后的希望!”
众将神色一凛。
萧若风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矩州城:“这两日,哨骑已基本摸清矩州城防与贞丰银矿守军情况。
守将盛延威,破风军宿将,麾下一万破风军守军。银矿依山而建,碉堡相连,易守难攻。”
他手指移动,划出一条路线:“所以,今夜子时,我军分作两路——”
“第一路,”萧若风看向一名身材颀长、面容沉静的将领,“罗升志,你率步兵营中挑选出的一万精锐,轻装简行,不带辎重,只带三日干粮与火药!
根据这两日摸清的路线,潜入贞丰矿山,目标——炸毁矿道,焚毁冶炼工坊,断贞丰矿的根基!”
罗升志抱拳,声如洪钟:“末将领命!”
“记住,”萧若风盯着他,“此战不求歼敌,只求破坏。得手后即刻撤离,不可恋战。若遇守军追击,速速离开矿山,切不可近身缠斗!”
“是!”
“第二路,”萧若风目光转向另一名身着都统衣甲、却眼神精悍的将领,
“陈文远,你率辎重营与攻城营打头,携带所有攻城器械,大张旗鼓,直取矩州城!”
陈文远躬身:“末将明白,此乃佯攻,吸引守军注意,为刘将军创造机会。”
“不!”萧若风摇头,“不只是佯攻。”
众将一愣。
萧若风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若刘镇山那边得手,银矿火起,盛延威必会分兵救援。
届时,你第二路佯攻变主攻,不惜代价,强攻矩州城!我要在百里洛陈主力反应过来出兵救援之前,拿下矩州!”
陈文远浑身一震,随即眼中燃起战意:“末将必不负殿下所托!”
萧若风最后看向帐中众将,缓缓道:“其他将士与我一同出战,我等率两万精骑,为第二路掠阵。一旦城破,骑兵立刻入城,肃清残敌,巩固城防!”
他顿了顿,声音沉厚如钟:“此战,关乎西南局势,关乎我大军生死存亡!诸将听令——”
帐中十余人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
“今夜子时,全军出击!”萧若风一字一顿,“此去,许胜不许败!”
“得令!”
吼声震帐。
众将领命而去,各自回营整军备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