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黛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切,脸上依旧无波无澜。
她甚至没看傅闻州一眼,只是默默转身,回到新分配给她的小客房里去。
傅闻州胸口那股期待落空的闷气,因为颜黛的无视,渐渐转变成深深的挫败和无处发泄的恼怒。
他盯着颜黛消失在客房门口的冷淡背影,下颌线条绷得死紧。
午餐时分,这种诡异的气氛更加明显。
餐厅里,傅闻州特意让林茵坐在以往颜黛常坐的、离他最近的位置。
颜黛被安排在长桌另一端,远远的,连菜都不好夹。
菜品上齐。
林茵“摸索”餐具时,动作略显笨拙。
傅闻州看了一眼对面低头默默进食,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的颜黛,忽然拿起公筷,夹了块剔好刺的鱼肉放入林茵面前的小碟。
“试试这个。”
林茵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小心翼翼地夹起,秀气又斯文地吃着。
傅闻州并不罢休。
他索性放下手里的筷子,示意照顾林茵的女佣退开。
他亲自盛了小半碗汤,用勺子搅了搅,递到林茵唇边。
声音不算温柔,但动作是罕见的耐心:“喝点汤。”
这一幕如此刻意。
别墅里侍立的佣人都下意识屏息,眼观鼻,鼻观心。
林茵脸颊飞上红晕,乖顺地张嘴,“谢谢傅总……麻烦您了。”
“吃饭。”傅闻州简短道,又喂她几口,目光却如鹰隼般,紧紧攫住长桌另一端的颜黛。
颜黛正低头专注吃碗里的白粥,配一点清淡小菜。
她吃得慢而仔细,对近在咫尺的这出“恩爱”戏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傅闻州喂的是林茵,是空气,还是别的什么,都与她毫无干系。
她甚至拿起餐巾轻轻擦嘴角,动作依旧优雅得体,却带着一种将所有人都排除在外的冰冷结界。
傅闻州捏着勺柄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他猛地将汤碗放下,“不吃了。”
林茵被他突然的冷意弄得无措,怯生生不敢再动。
餐厅空气仿佛凝固。
唯有颜黛,平静喝完最后一口粥,轻轻放下碗筷,拿起餐巾再次拭唇,然后起身。
她没有看向任何人,也没理会这怪异的气氛。
傅闻州看着她的背影,胸口那股郁气几乎要炸开。
他所有的表演,所有的刻意,在颜黛面前都成了可笑的自导自演。
挫败感如藤蔓缠绕心脏,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