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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海嵐煮了两杯咖啡端上来,一杯搁在陈浩手边,一杯捧在自己手里。
她站在阳台栏杆旁边靠着,后背抵着栏杆扶手,晨光从她正面照过来把她的家居服照成暖融融的浅金色。
陈浩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楼下那片草坪。
园丁今天没来,草坪上的草被晨露打得湿漉漉的,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亮光。
花坛里的菊花开得正盛,黄的白的挤在一起,被风一吹就轻轻点着头。
向海嵐端着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楼下那些花上,开口的时候声音被阳台上的风吹得轻飘飘的。
“以前总觉得‘安稳’这个词离我很远。
拍戏到处跑,住酒店住得都不知道自己家该算在哪儿。
在香港那个房子租了三年,厨房里的锅还是搬进去那天买的,到现在没用过几回。”
她说着偏过头看了一眼陈浩。
陈浩端着咖啡杯站在她旁边,也偏过头来看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着,安静地等着她把话说完。
“现在呢?”他问。
向海嵐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杯里的深褐色液体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浅浅的油光。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要轻。
“现在就在我身边。”
陈浩把咖啡杯放在阳台栏杆上,侧过身来面对着她。
他伸手把她鬓边被风吹乱的那几缕碎发拢到耳后,手指从她耳廓边缘滑过去的时候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来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很缓。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嘴唇的时候她的眼皮慢慢垂下去闭上了,手里的咖啡杯被搁到了旁边的藤椅扶手上,腾出来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臂。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阳台的瓷砖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吻完之后陈浩没有立刻退开,他的嘴唇从她唇上滑开了一点,鼻尖还抵着她的鼻尖。
他开口的时候气息拂在她的嘴唇上:“以后每一顿早餐,我都陪你吃。”
向海嵐没有接话。
她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滑下去握住了他搁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握紧了。
楼下草坪上不知道哪棵树上落下来一片黄叶,打着旋飘到阳台栏杆外面又飘远了。
晨光把两个人的肩膀和头发都照得暖融融的,咖啡杯在藤椅扶手上冒着最后一点热气,慢慢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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