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曹昂的内心挺孤寂的,在人前,他是曹操嫡长子,曹氏继承人,是大汉冠军侯,卫将军,在天下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他,嫉妒他,单单是掌握的权势及影响,说是一方诸侯所具备的也不为过。
可也是这样,使得他走的每步路,做的每个选择,都必须要是正确的才行,如果错了,都不说会有多少人利用此事而行什么了,单单是一念之间会导致多少人的命运受到影响,这种精神压力便是极强的。
早先在南阳,在襄阳,曹昂是有目标要追赶的,他要叫熟悉的历史轨迹,不会在他这一世发生。
可真当一步步走来,那股子斗志却渐渐变了,因为他真的具备这种能力了,只是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更复杂的局面摆在其面前。
到了这个时候,曹昂要懂得控制好情绪,不管是遇到什么事,都要将情绪给控制好,甚至连心声都不能随意吐露了,渐渐的,曹昂发现自己正朝政治机器这步前进,可对于这些他却改变不了什么。
或许这便是追逐权力的代价吧。
孤独会自此常伴。
对于这件事,曹昂也是时有思考的,不过对此曹昂没有后悔过,既然选择走了这条路,就要能直面与承受所有的一切。
而在今下,曹昂有了新的目标,他要开创一个伟大时代,他要叫华夏这片土地及所孕文明,能够叫更多的地方,更多的族群知道!!
“步度根他们这是彻底怕了啊。”
蓟县,北伐驻地所在。
人满为患的正堂静悄悄的,一双双目光汇聚于一处,而在此等安静的氛围下,坐于主位而沉默许久的曹昂,目光始终是在所持军报上的,当曹昂悠悠开口之际,此间的平静也随之被打破了。
田丰、陈宫、秦松、陈端、黄忠等一众文武,听闻曹昂所讲之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流露出各异神色。
对于塞外的两处战场,留在蓟县的多数文武,一直认为最先结束的必是辽东那边的战事,毕竟这一带地势复杂,且有辽泽阻碍,这就算是有新的行军路线在,但能深入的也是有限度的。
反观出塞追剿东部鲜卑就不一样了,越过了幽州北部的燕山山脉,地势地形就变得开阔起来,只要能控制好节奏,确保以战养战的策略,这仗即便是打个一年半载,甚至更久一些也是可行的。
也正是这样吧,使得一些人生出担忧,他们是真怕这仗持续打下去,如此带来的不确定因素便增多了。
可偏是在这等态势下,最先结束战事的居然是对东部鲜卑的仗。
原因很简单,以步度根为首的东部鲜卑主要部落首领,没有一个例外的,全都朝草原深处撤离了,这让出塞征伐的徐晃、张辽、张合、殷署、夏侯廉、马超、夏侯兰、赵云等一应将校都找不到敌人打了。
这是持续许久的一个状况。
连一根毛都没有见到。
如此这便造成一个问题,前出的各部后勤保障压力激增,上述诸部的确是可以继续深入的,直到找寻到东部鲜卑各部,但如此一来对于后勤的需求就增大了,而想要将大批后勤送抵塞外,这沿途的损耗就会跟着增多。
这要是有大的缴获还成,可以抵消这期间的后勤消耗,但问题是这面对的是一支草原游牧民族,即便是有再多的缴获,这也无法抵消在战时所消耗的种种。
牛羊再多,那也不比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