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玉衡如往常般结束一天的工作,乘飞毯自丰城东部的帝国使馆返回东郊的新居。
虽然居所位于郊区多少还是有些不便利,但丰城市区内稍微大点的住处,不是曾经东凰贵族的府苑,就是已经被本地人买了下来。
且她的许多同僚都选择在东郊定居,往返耗费时间不算太长,此处倒也算是在舒适度与便利性之间折中的最佳住所了。
飞毯越过红墙绿瓦的街区,跨过本地农民聚居的四合院群居点,最终抵达一处被片片梨树环抱的中型庭院。
下了飞毯,原本应该有管家接应,可今天候在庭院门口的却只有一个身着青玉色棉布长袍的陌生人。
那人负手而立,静静观赏庭院外的梨树,直到听见身后传来声响,她才缓缓转身。
“您真是会挑住所,这一处宅院虽然离平安坊等农民聚居的四合院挺近,但不会有普通人注意,自是鲜少有人拜访,在房产商的口中,这应该算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
“你是哪位?你有没有看到有人从这庭院里出来?”
对面人朝玉衡缓步走来:“那倒是还没有,因为我让人模仿了您的笔迹,解析了您的结界,通过使魔送信到里面,说您会晚两刻钟回来。”
玉衡顿时警觉起来,一面偷偷从袖中摸出两枚符纸,一面继续问道:“你到底是哪位?”
“怎么?脱了锦衣华服,您就不认得我了?”
那人离得越近,玉衡就越紧张,手里的符纸攥得也就越皱。
直到梨树的阴影终于散去,玉衡看清对方那张熟悉的笑脸和翠绿色的眼眸,才知晓对方是谁。
“明昭公主,这么晚了还特地耗费心机造访此处,是有何贵干?”
特蕾莎却一脸云淡风轻,仪态也非常松弛:“虽说为防风声迭起,我理当安排外交院内一名得意干将前来,但放任部下冲锋陷阵、自己却身处高台不是我的一贯作风。至于我所为何事,您不应该等入了宅院再与我相商吗?”
玉衡将不解的思绪通过目光投在特蕾莎身上,其中包含几分不满。
她一向不清楚眼前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即使她知道特蕾莎的目的只会是劝服他们放弃搭建免税官道,也看不透特蕾莎手上到底有什么手牌。
“……您请。”
穿过庭院,入了宅邸,玉衡熟稔地将特蕾莎迎进会客厅,而特蕾莎入了门便一直环顾庭院内种植的松柏、屋内看似古朴实则用料不菲的装潢与弓着身子行礼的仆从。
进了厅内坐定,管家仆从立马奉上热腾腾的松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