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纥骨浑骑在马上走在队列中段偏前的位置,朝身边的传令兵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到楚军大营侧翼还有多远?”
传令兵朝前面探了探:“不到五里地了,从西面草场的南侧绕过去,正好绕到楚军大营的西侧营栅外面。
他们正面营栅对着王庭方向,西侧营栅的防守比正面薄。”
纥骨浑点了一下头,把弯刀从鞍侧摘下来攥在手里:“到营栅外面之后别急着冲。
先让前队骑兵朝营栅上射两轮箭,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到西侧营栅,中军步卒再朝营栅压上去。
营栅一破,后队骑兵从缺口冲进去。”
王庭内的水所剩无几,若是再不想办法破局,他们最终就只能被困死在王庭内。
今晚,是最好的机会!
一旦失败,今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楚军大营西侧营栅的守军最先发现了动静。
营栅外面的草场上黑压压一片人影正在朝营栅方向压过来,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西侧营栅的守军校尉朝营栅内侧喊了一声:“西面!柔然人压上来了!快去报陛下!”
传令兵朝中军大帐跑去,西侧营栅的弓弩手从垛口后面探出身子朝外面射箭。
箭矢钉在压上来的柔然前队骑兵队列中,将前排的几十匹马射翻在草场上。
但后面的骑兵踩着倒下的马匹继续朝前压,冲到营栅外面约五十步处勒住马,朝营栅上射了一轮箭。
箭矢从营栅外面灌上来,钉在垛口内侧的守军身上,有几个弓弩手被射翻了。
楚宁在中军大帐接到西侧营栅被攻的消息时,把布防图朝案面上一推,朝帐门口喊了一声:
“关云!带陌刀队去西侧营栅堵口子!冉冥!神机营朝西侧营栅外面砸!”
关云带着两千陌刀手从营门内侧朝西侧营栅跑过去,冉冥把神机营的投石机和床弩从正面调转方向朝西侧营栅外面砸了一轮。
石弹落在柔然人的前队和中军之间,将正在朝营栅压上来的步卒砸翻了十几个。
但纥骨浑的人多,六万人从西侧营栅外面分成三股同时朝营栅压上来。
前队骑兵朝营栅上射箭,中军步卒扛着撞木朝营栅撞上去,营栅的木桩被撞断了两根,栅栏朝内凹进去一截。
关云带着陌刀队冲到西侧营栅内侧时,营栅已经被撞开了一道一丈多宽的口子。
柔然前队骑兵从缺口涌进来,关云把陌刀朝缺口方向一指,朝陌刀手们喊了一声:
“堵住!别让他们从缺口展开!”
陌刀阵从缺口内侧列成三排横阵,刀面朝外,将涌入缺口的柔然骑兵从马上劈下来。
但柔然人从缺口外面的两侧同时朝缺口压,将陌刀阵的侧翼压得朝后退,缺口越撕越宽。
从前队骑兵到中军步卒,柔然兵从缺口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楚军西侧营栅的防线在一点一点地朝后退。
冯木兰急匆匆来到帅帐内禀报:“陛下,挡不住了,柔然骑兵太多了!”
“您必须下令撤退,否则,我们全部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