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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薛丁山把三万步兵分成了六队,每队五千人,沿着矮丘北坡东侧和北侧的坡脚一字排开。
他亲自带着第一队走到坡脚东侧的浅沟外面,蹲下来把草皮扒开看了一眼底下的土质,站起来朝身后的校尉们喊了一声:
“这条浅沟朝前挖,挖深三尺,宽五尺,沟底插木桩,桩尖朝上,木桩上盖浮土和枯草。
柔然人的骑兵从沟口冲过来,马腿先陷进沟里,桩尖扎穿马蹄,后面的收不住脚往前挤,自己踩自己。”
校尉们应声散开,带着人朝浅沟方向挖下去。
薛丁山自己沿着坡脚北面的草场走了一圈,在几处平缓的坡面上各画了一道线,朝身后的工兵队抬了一下手:
“这几处挖陷坑,坑底铺铁蒺藜,陷坑上面盖草席和浮土。
陷坑和陷坑之间留马匹能过的通道,但通道上拉绊马索,绳索上挂铜铃。
柔然人的骑兵从通道上冲过来,绊马索一响我们就知道他们从哪个方向摸上来了。”
工兵队从马上卸下铁蒺藜和草席,在薛丁山画线的位置蹲下去挖坑。
薛丁山朝坡脚东侧的浅沟外面走了几步,回头朝正在挖沟的步兵们扫了一圈,嗓门拔高了一截:
“都给我挖深些!木桩削尖了插进去!
柔然人打伤了我父亲,三千人在剑门关!这个仇本将记着!
今天这片坡脚就是柔然人的坟地!他们来多少,本将埋多少!”
步兵们听到这番话,手里的铁锹抡得更快了。
有人把削尖的木桩朝沟底插下去的时候用了全身的力气,桩尖扎进土里半尺深,拔都拔不出来。
薛丁山蹲在沟边看了一眼木桩的间距,站起来朝工兵队喊了一声:
“桩距再密些!两桩之间不要超过一尺!马腿踩进去就别想拔出来!”
工兵队把桩距从一尺半缩到了一尺,沟底的木桩密密麻麻排成了两排。
坡脚北面的陷坑挖了七八处,每处坑口一丈多宽,坑底铺了铁蒺藜和削尖的竹签,上面盖了草席和浮土。
薛丁山让人牵了一匹老马从陷坑旁边走过去试了一下,老马踩上草席之后草席朝下一陷。
老马的前腿陷进坑口,被旁边的人拽着缰绳硬拖出来。
薛丁山蹲在坑边看了一眼草席的陷落程度,站起来朝工兵队说了一句:
“草席
这样陷得慢些,马腿不会直接戳进蒺藜里,我们自己人从上面走的时候也安全些。”
工兵队从后面拖来几块薄木板垫在草席
坡脚东侧和北侧的陷阱和拒马桩布完之后,薛丁山朝坡顶方向看了一眼,赵羽和楚秀宁正站在坡顶朝
他朝坡顶喊了一声:“赵将军!坡脚的防线布好了!
浅沟三道,陷坑八处,绊马索拉了十几道,拒马桩在沟口外面排了两排!
柔然人再来,从坡脚到坡顶这一段,每一步都得拿人命来填!”
赵羽在坡顶上朝他点了一下头,楚秀宁从坡顶走下来。
到薛丁山旁边蹲下来看了看浅沟里的木桩,站起来时朝薛丁山的方向说了一句:
“薛将军,东侧浅沟的北头跟坡脚北面的陷坑区之间有一段空档。
那边没有布桩,柔然人要是从那个空档绕进来,就摸到坡脚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