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振臂一挥,率领前锋大军迅速朝阳城关城下靠近。
投石机、攻城车在队伍中隆隆推进,扛着云梯的士兵紧随其后,阿史那巴尔则带着几名心腹缀在后面。
走到林子边时,珂舍将军勒令全军止步。
待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城墙上的守军并无察觉异常后,他大手一挥,成千上万的前锋兵护着扛着攻城梯的突厥士兵往城下冲去。
率先冲到城下的突厥士兵迅速搭建攻城梯,一声不吭的往城墙上攀爬。
被护在队伍后面的阿史那巴尔看着已经快爬到一半的士兵们,心中突生不安。
还不及多想,却听城楼上一阵震耳欲聋的战鼓声骤然响起。
伴随着催命的鼓声,城楼垛口处突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黑影——那是数百名身披皮甲的弓箭手。
他们动作整齐地张弓搭箭,对准了城下的突厥敌军。
鼓声急促,箭矢如暴雨倾泻而下,城下还在往前冲的突厥士兵被密密麻麻的箭矢贯穿胸膛,接二连三地栽倒在血泊中。
突然,鼓声一变,却见一桶桶滚烫的沸水从城头泼洒而出。
攀爬中的突厥士兵被沸水当头浇下,顿时皮开肉绽。
蒸腾的热气中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们从半空坠落,即将成型的攻城梯队轰然崩塌。
密密麻麻的箭雨还未停下,一时间,城下的突厥军哀鸿遍野,死伤无数。
阿史那巴尔心中骤然一沉,仿佛被一盆冰水浇透全身。
他原以为精心策划的夜袭,如今看来就是一场笑话。
目睹此景的珂舍将军更是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他挥舞着战刀发出震天怒吼:“草原的勇士们,随我冲啊!”
“冲啊!”
余下的突厥士兵再次冲锋,脸色沉沉的阿史那巴尔也指挥着将士们将投石机推至城下,对准城墙上方。
刚要下令,阳城关紧闭的城门突然大开,一支骑兵如猛虎出山般从城门中杀出,为首的正是钟副将。
钟副将扫了一眼狼狈的突厥敌军,朗声大笑后振臂高呼:“兄弟们,给我冲啊!”
“杀——!”
骑兵们挥着大刀往前冲,前锋营的将士们紧随其后,他们犹如一把利刃,以雷霆之势直插突厥军阵。
钟副将更是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哀嚎声四起。
本就被打得措手不及的突厥敌军阵型很快便被冲得七零八落,阵脚大乱。
珂舍将军赤红着眼,不顾胸前的刀伤挥着大刀与镇北军厮杀。
然而镇北军的攻势太猛,根本无法阻挡,他们在猛烈的冲击下不断溃退。
眼见自己的将士们折损严重,再打下去已毫无意义,阿史那巴尔只得咬着牙下令撤退。
突厥敌军仓惶退去,钟副将并未贸然追击,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清点战损情况。
与此同时,东关隘的边所同样火光冲天,厮杀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城下的战场上,谢颐身披银甲,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势如破竹,穿过重重包围,直奔敌军的将领巴哈赞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