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钟副将所料,驻扎在阳城关外十里地的突厥营地一夜平静,直至次日傍晚也未见任何异动。
钟副将站在城楼上,望着突厥营地的方向,眉头紧皱。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不可掉以轻心。”他对着身旁的士兵说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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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阳城陷入一片寂静,街巷两侧屋檐下悬挂着的昏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咚——咚——”
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显得越发清晰。
阳城关的城楼上,寒风呼啸,旌旗猎猎作响。
身着铁甲的士兵们手持丈二长枪,在城楼上来回走动。
青石台阶上,钟副将倚着城楼柱子闭眼假寐。
一名士兵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轻声对身旁的同伴抱怨道:“这突厥蛮子是不是怕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要打就赶紧打,这么耗着算什么事.....”
同伴瞪了他一眼:“别瞎嘀咕,打起精神来,好好盯着。”
士兵讪讪的缩了缩脖子,转头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突厥敌军扎营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盯久了眼花,他似乎瞧见远处夜色中一片黑影正往阳城关方向移动。
士兵狐疑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瞬间脸色骤变,惊呼出声:“不好,有情况!”
闭眼假寐的钟副将猛地睁开眼睛,一个箭步冲到城墙边,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看去。
原本在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们也立即绷紧了神经,他们迅速调整站位,右手紧握武器,望着城外那片夜色,严阵以待。
只见那片黑影如潮水般快速逼近,细细侧耳倾听,还能听到一阵轻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娘的,我就说这群突厥蛮子怎么一整天没动静,原来是想半夜偷袭。”
钟副将恨恨的啐了一口,“派出去的斥候是干什么吃的?都让人摸到家门口了。”
那片黑影移动的速度很快,估摸着应该要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城下。
钟副将望着沉沉夜色,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芒,低声对身旁的随从说道:“立刻传令下去,命弓箭手和火头军做好准备。
再通知前锋营和骑兵营的将士们到城下集合待命,城楼上其余人一切如常,不得惊扰敌军。”
他用手指轻轻叩击城墙砖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待敌军抵达城下,听我号令行事。”
“遵命。”
随从应声而去,迅速将命令传达各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夜色中,阿史那巴尔率领大军悄悄摸到距离阳城关不到百米的林子里。
透过林子的缝隙看阳城关城楼上的火光及走动的人影,阿史那巴尔心下已经做了决定,对身旁的一名魁梧汉子郑重道:“珂舍将军,有劳了。”
“王子放心,属下定全力以赴。”珂舍将军声音又粗又沙哑,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