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泽侧过头,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侧脸。
他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眼前这份温暖的贪恋。
“跟我说什么谢。”
陆云泽腾出一只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將她也带入怀中。
左拥右抱。
齐人之福。
但此刻,陆云泽心里却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只有满满的怜惜和愤怒。
如果自己再晚一步……
这种假设,让他眼底再次闪过一丝杀意。
永生教。
很好。
你们彻底惹毛我了。
“以后別这么拼命了。”
陆云泽低下头,在两女额头上各吻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遇到打不过的就跑,实在跑不掉就躲起来等我。哪怕把这天捅个窟窿,我也给你们补上。”
“听到没有”
影儿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在他怀里拱了拱:“知道了,我的大英雄。不过你也太霸道了吧,还不许人家偶尔逞个强”
“这种时候逞强,那是送人头。”
陆云泽没好气地在她挺翘的臀部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悦耳。
影儿惊呼一声,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像是只受惊的小兔子。
“你……有人看著呢!”
“哪有人”陆云泽扫视四周,“除了这一地死透了的渣滓,谁敢看”
慕容凝冰看著这一幕,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一刻。
所有的恐惧和阴霾,都在这轻鬆的打闹中烟消云散。
“好了,不说笑了。”
陆云泽收敛了笑容,目光投向东方。
那里,是夏国的方向。
也是下一场风暴的中心。
“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西域的事情解决了,但有些帐,还得接著算。”
他感应到了。
在那遥远的东北方向,有一股极其暴虐的冰雪气息,正在疯狂肆虐。
那是长白山的方向。
也是夏盈盈所在的位置。
“盈盈那边……”慕容凝冰似乎察觉到了陆云泽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
“不太妙。”
陆云泽眯起眼睛,眸中闪过紫金色的雷光。
“那边的爬虫,比这边的还要大。”
“走吧。”
他鬆开两女,双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撕。
嗤啦!
一道足以容纳三人通过的空间裂缝,再次显现。
“去给我们的冰雪女皇,撑撑腰。”
陆云泽率先迈步踏入。
背影挺拔如枪,带著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
影儿和慕容凝冰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坚定和爱意。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只要跟著这个男人,又有何惧
两女毫不犹豫,紧隨其后,消失在漆黑的裂缝之中。
……
长白山。
天池。
这里本该是终年积雪、静謐神圣的人间仙境。
但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炼狱。
狂风裹挟著比刀子还锋利的冰碴,呼啸著卷过每一寸土地。
原本澄澈如镜的天池水面,此刻正翻涌著滔天巨浪,水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黑。
轰!
一道蓝色的倩影,如同断线的风箏,重重地砸在天池边的岩壁上。
坚硬的岗岩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隨后轰然崩塌,將那道身影掩埋。
“咳咳……”
废墟中,一只洁白如玉却沾满血跡的手伸了出来,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巨石。
夏盈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她那一身平日里尽显女王风范的冰蓝色战甲,此刻已经残破,露出染血的肌肤。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大波浪长发,此刻也被汗水和血水粘连在一起,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死死地盯著天池中央。
那里,盘踞著一头令人绝望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通体雪白,却长著三颗脑袋的巨蛇!
每一颗脑袋都有火车头大小,鳞片在风雪中泛著森冷的寒光。
中间那颗脑袋上,甚至还鼓起了一个肉包,隱隱有化蛟的徵兆。
上古天蛇!
而且是变异的三首天蛇!
“嘶——”
三首天蛇吐著猩红的信子,六只倒三角的眼睛里满是戏謔和残忍。
它並没有急著杀死眼前这个人类女人。
因为它很享受这种狩猎的快感。
尤其是这个女人的冰系天赋,对它来说简直就是大补之药。
要是能把她慢慢折磨致死,吸收她那一身精纯的冰灵气,说不定能助它彻底褪去蛇身,化为毒蛟!
而在天池四周。
十几名身穿黑袍的永生教徒,正站在特定的方位,维持著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封锁了这一方天地。
“夏小姐,放弃吧。”
为首的一名黑袍人,声音沙哑,带著令人作呕的阴森。
他是永生教“长白分舵”的舵主,也是一位五星武尊强者。
“你的求救信號发不出去的。”
“这里已经被『封天锁地阵』隔绝了。”
“乖乖做我家圣宠的血食,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要是再反抗……嘿嘿,我不介意在你死之前,让兄弟们先尝尝夏家大小姐的滋味。”
周围的黑袍人顿时发出一阵怪笑。
夏盈盈紧咬著下唇。
愤怒吗
当然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已经是六星武皇,还觉醒了ss级天赋【冰河剑域】。
本以为这次镇守长白山,足以应对任何危机。
可谁能想到,这
其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九星武尊,甚至半步武圣!
再加上那个五星武尊的舵主,和一群武皇级別的教徒。
这是一个必死之局。
“想要我死……”
夏盈盈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寒冰能量再次疯狂运转。
哪怕经脉已经传来不堪重负的剧痛,她也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手中那柄由万载玄冰凝聚的长剑,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嗡鸣。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瓶。
哪怕是死,她也要崩掉这群畜生几颗牙!
“冰河剑域绝唱!”
隨著她一声厉喝。
一股决绝惨烈的气息,从她体內爆发!
她这是在燃烧本源!
她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换取那曇一现的至强一击!
周围的风雪仿佛感应到了这股悲壮,变得更加狂暴。
无数冰剑在虚空中凝聚,每一柄都散发著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疯婆子!”
那黑袍舵主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刚烈,一上来就要玩命。
“动手!別让她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