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刚跟侍女走了两步,靴底踩过廊下青石板,柴令武忽然顿住脚步,想起了什么。
猛地回头,扬声喊道:
“二郎,秦二托某俩捎句话,说他要与苏将军、席统领几人聚齐,再一同赶来贺喜。”
说着,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又补了一句:
“路程稍远,可能会晚上几天,不必焦虑。”
闻言,李斯文微微颔首,朗声回道:
“某知晓了,待会便传信一封,叫他们路上慢行,注意安全,某在府中恭迎。”
目送柴令武跟在侍女身后,大步流星的拐过游廊拐角。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李斯文才缓缓收回视线。
侧身凑近武顺耳畔,温热气息拂过鬓边碎发,语带歉意,压低声音解释道:
“让顺娘见笑了,这群世家子就是这般德行。
从小一起长大,平日相处大大咧咧惯了,说话没个分寸,也不懂什么礼数客套。
若觉得哪里唐突,某代他们说声不是,别往心里去。”
武顺抬眸,眼底盛着秋水柔光,轻轻摇了摇头,葱白手指回握住李斯文大手。
柔声笑道:“郎君说笑了。
顺儿与诸位公子虽是初识,却也看得真切。
几位公子皆是性情中人,真诚坦荡,不见半分虚情假意。”
人生在世,男儿顶天立地,难免会有些心事,不好说与她这般妇道人家。
自家郎君能有几位知己,推杯问盏间化解心中乏累,武顺心里只觉得欣喜。
于是,脸颊泛起浅浅梨涡,语气愈发柔和:
“危难时倾力相助,苦闷时相伴左右,少年意气,放歌纵马,生死与共...
能有几位这般挚友,是上苍垂青郎君,顺儿又怎会觉得厌烦。
他们特意远道而来,只为一声道贺,这份赤诚心意,咱们更该好好感激。”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李斯文收紧掌心,将柔夷紧紧攥在手里,眼底宠溺几乎要满溢而出,欣然笑道:
“还是顺娘懂事,善解人意。
不像这帮混小子,整日就知道惹是生非,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说着,心间暖流涌动,情不自禁间,李斯文抬手轻刮武顺鼻尖。
“待晚间设宴,顺娘便陪在某身边,好好招待他们。
也让几位好好见识见识,某家顺娘是何等的兰心蕙质、温婉端庄。
好叫他们各个都羡慕某的好福气。”
“讨厌,郎君你就知道打趣人家,羞死啦!”
武顺脸上泛起粉嫩之色,从耳根蔓延至脖颈。
娇羞不已的依进李斯文怀里,小拳头轻捶他胸膛,尽显小女儿姿态。
与此同时,院内西侧,偏厅小院,景致又是另一番模样。
几名侍女先行入内,步履轻盈,手脚麻利的打理起客房。
换上崭新被褥,熏上安神檀香...
见没用得上自己的地方,侯杰、柴令武、李德奖三人相视耸肩,索性先去洗漱一番。
等再聚首,彻底不见方才尘土气。
侯杰一身玄墨锦袍,腰束玉带,久违的打秋风,难免笑得爽朗;
柴令武挑了件宝蓝锦袍,披着大氅,纨绔气质不减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