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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 谈条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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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奕朝谢云锦拱了拱手,“银锣,这笔买卖你不亏。铁拂尘老头跑了,游方老头抓了,鹰嘴涧的事你想压也压不住几天。衙门回执一到,铁铜锣那边备了案,到时候上头派人来查,你手里攥着吴凤山的线索,至少能拿‘正在追查’四个字交差。”

“我进东大营帮你摸吴凤山的底,摸到了回来告诉你,你拿这个去交差。”

谢云锦没说话,低头想了片刻,轻哼了一声:“还是那句话你要进东大营,拿什么身份进?他凭什么见你?”

“我不找他,我找铁拂尘老头。”云奕把怀里那本账册摸出来晃了一下,“这东西东西在我手里,铁拂尘老头跑了,从方向上看他往东大营跑,我顺着这条线摸进去。”

“我拿着东西去找铁拂尘老头对账,吴凤山那边的人一听是铁拂尘老头的事,自然会放我进去。”

“铁拂尘老头要是不在东大营呢?”

“他不在也没关系。”云奕把账册收回去,“我拿这个只是当敲门砖,就说铁拂尘老头跑了,我是来讨赏钱的,吴凤山见了东西,肯定得见我。他见了我的面,我有的是法子跟他搭上线。”

谢云锦沉默了一息,点了头。

“老郑可以借你。但有一条——你进东大营摸到的消息,回来得先给我过目。我挑完了你再往外递。”

“行。”

“还有。”谢云锦朝云奕手臂上那层灰纹看了一眼,“你那灰纹解完了,游方老头和钱方脸的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我本来也没打算往外说。”

谢云锦点了头,朝营地走回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明天一早动身。老郑带你往东走,走旱河道底下的暗线。铁拂尘老头前天跑的时候走的也是那条道,暗线里有人接应,你混进去正好。”

云奕应了一声,朝营地走回去。

不听从后面窜上肩头,小声传音:“你真信她?”

“不信。但她现在没得选。”云奕朝歪脖子树底下走,“她手底下的人被我抓了现行,她压事还来不及,就算是坑我,如此急促的情况下,她没机会,老郑送我到东大营外围,进了营我自己走。”

“那她万一跟吴凤山提前打招呼呢?”

“她不会。”云奕很确定,“她跟吴凤山是一条绳上的,但她现在也怕吴凤山那边出事牵连到她。我进去摸吴凤山的底,对她来说等于多一双眼睛盯着吴凤山,她巴不得我摸出点什么来。”

不听啧了一声:“你这人,把别人的心思算得明明白白的。”

“不算明白就得被人算计。”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云奕就把账册揣好,带着不听朝旱河道走。

老郑已经等在河道口了,骑了匹瘦驴,背上搭着个灰布包袱。

见云奕过来,老郑从驴背上跳下来,朝河道深处努了努嘴:“走吧。暗线入口在河道拐弯处,走进去百来步就到。”

云奕带着不听和叶小婉跟上去,他也从叶小婉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季平昨晚还没回来,但云奕留了话,让铁头儿等季平回来之后让他追上来。

三人一驴沿着旱河道朝东走。

老郑走在前面,云奕走在中间,叶小婉殿后。

走了约莫百步,河道拐了个弯,河床里果然有一处塌陷的坑口,坑口底下黑黢黢的,有风从里头往外灌。

“下去。”老郑朝坑口里指了指,“底下是天然溶洞,往东走到底就是东大营外围。我送你到溶洞出口就回来。”

云奕点了点头,跟着老郑钻进坑口。

溶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叶小婉点了火折子,火光映着石壁上的凿痕和脚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透出一点灰蒙蒙的光。

“快到了。”老郑放慢脚步,朝云奕低声说了一句,“前面出口外面就是东大营外围的岗哨。我出去打个招呼,你跟着我后头走。别多话,我怎么说你怎么应。”

云奕点了头。

老郑钻出溶洞,云奕跟在后面。

出口外面是一片稀疏的灌木坡,坡底下果然有个岗哨,两个穿黑衣的汉子正蹲在石头后面烤火。见老郑出来,一个站起来迎了两步:“郑爷?你怎么来了?”

“送个人。”老郑朝云奕努了努嘴,“这人手里有铁拂尘老头丢的东西,来找吴先生换赏钱的。你们谁带他去见吴先生?”

黑衣汉子朝云奕上下打量了一眼,又看了看老郑:“郑爷不亲自去?”

“我那边还有事,送到这儿就得回去。”老郑朝云奕努了努嘴,“你们带他进去就成。”

黑衣汉子点了头,朝云奕一挥手:“跟我来。”

云奕跟着黑衣汉子朝坡底下走。

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身后老郑喊了一声:“朋友!”

云奕回头。

老郑站在溶洞口,朝他咧嘴笑了一下:“你那个猫呢?方才还在的,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云奕低头一看,不听果然不在肩头上了。

方才在溶洞里它还跟着的,出洞的时候就没影了。

“可能钻哪儿逮耗子去了。”云奕随口应了一句,朝老郑摆了摆手,跟着黑衣汉子走了。

等走远了,不听的声音才从袖口里传出来:“方才老郑在溶洞里拿传讯符往外面递消息,我看见了。他递的什么我没看清,但传讯符飞的方向是往东的。”

往东。

东大营的方向。

老郑提前给吴凤山的人递了消息?

“没事。”云奕传音回去,“他递消息也在意料之中。谢云锦让他送我过来,他肯定得跟吴凤山那边打个招呼。咱们见机行事就行。”

黑衣汉子领着云奕走到坡底下一处石屋前面,朝屋里喊了一声:“吴先生!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