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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烤烤火。”
娄晓娥见丈夫进屋,连忙起身要去倒热水。
“我来就行,你坐着别动。”
陈宇凡按住娄晓娥的肩膀,站在她身后,双掌运起温和绵柔的化劲内息,轻轻替妻子揉捏着肩井穴与后背经络。
温热的气流顺着掌心渗入肌肉,娄晓娥舒服得轻轻舒了口气,靠在陈宇凡怀里:“宇凡,还是你的手艺好,按两下浑身都松快了。明天初六你还在家歇着吗?”
“明天关老爷子那边有几件老物件要找朋友掌眼,我得过去搭把手,晚上可能回来得稍微晚一点,你跟妈在家吃完晚饭早点歇着,不用等我。”
陈宇凡语气温和,半个字都没提明天晚上刀光剑影的凶险行动。
安抚好妻子睡下后,陈宇凡披上棉大衣,轻手轻脚地来到许大茂旧屋门前,敲响了师父宫老爷子的房门。
屋里灯还亮着,宫老爷子正盘膝坐在炕上打坐,听见敲门声便说道:“是宇凡吧?进来!”
陈宇凡推门进屋,反手插上门闩,走到炕桌前,将钱怀仁勾结境外敌特、企图盗卖并焚毁大批华夏宋元国宝、且身边有四名持枪武林败类护卫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师父禀报了一遍。
“什么?!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竟然敢帮着洋人和敌特盗卖老祖宗的国宝,还请了武林同道助纣为虐?!”
宫老爷子听完,猛地一巴掌拍在炕桌上,震得茶盅跳起老高,一双虎目之中满是滔天怒火,须发皆张!
宫老爷子一辈子习武修德,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败坏国术门风、出卖祖宗家业的汉奸走狗!
“师父,那钱怀仁生性多疑,明天交易时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跟着春明,我怕分身乏术,护不住那两箱子字画和瓷器,所以想请您老出山,跟我并肩清理门户!”
陈宇凡拱手说道。
“好!这事儿你要是不叫上我,我才要拿家法收拾你!”
宫老爷子翻身下炕,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明天晚上,那两个拿枪的明劲小崽子交给我老头子,剩下的暗劲和那个姓钱的老狐狸归你!咱们师徒俩联手,叫这帮败类有来无回!”
正月初六上午九点,前门外瑞福茶楼二楼雅间。
崔掌柜准时赴约,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和一张宣纸拓片摆在韩春明面前。
照片上是北宋名家山水画的局部印章,拓片则是商代青铜爵腹部的铭文,全是大开门的真迹!
“韩小爷,我东家说了,东西绝对保真,一共两口大箱子。为了安全起见,今天晚上戌时(晚八点),宣武门外废弃的晋商老会馆,您带够十五根十两金条,咱们一手交金、一手交货!”
崔掌柜盯着韩春明说道。
韩春明端起茶碗撇了撇浮沫,按计划答道:“晋商会馆就晋商会馆!不过这么大一笔买卖,我得带我家老账房去掌眼验货,再带个老家丁帮忙抬箱子,没问题吧?”
“只要不带外人,带个老账房和老家丁尽管来!”
崔掌柜一口答应下来。
当天下午,陈宇凡来到红星研究所二楼密室,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易容材料。
短短半个小时,他便用硅胶人皮面具与收敛骨骼的化劲功夫,将自己伪装成了一名面色微黄、留着三缕山羊胡、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账房先生。
傍晚时分,换上一身破旧灰布棉袍的宫老爷子、提着特制木匣的韩春明,与陈宇凡在宣武门外汇合;而张国梁率领的二十名精锐公安便衣,也已经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晋商会馆外围的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