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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岳、肖志行跟宋文涛、白秀英、程远、钱立群这一老一少两代科研人热热闹闹围坐一堂,严守工作纪律以热茶代酒举杯相庆。
宋文涛和程远这些刚从外地基层调过来的年轻大学生眼眶都有些发热。在红星研究所,上台架时有严苛到微米的铁律,下了台架却有不搞论资排辈、把新人当自家晚辈疼的浓厚烟火气,全所上下的心气和归属感在这一晚彻底拧成了一股绳!
席间,何雨柱端着大搪瓷茶缸走到主桌,恭恭敬敬给陈宇凡、顾承岳和肖志行拜了个早年。
向来不轻许人的顾承岳夹了一筷子外酥里嫩的干烧大黄鱼细细品完,难得冲何雨柱点了点头:“何师傅,你这条鱼收汁紧亮、外脆里嫩,蒜瓣肉一点没散,已有川菜大家风范了。好好跟着小陈钻研,把咱们老祖宗的饮食手艺也像工业工艺一样整理清楚传下去!”
何雨柱受宠若惊,端端正正鞠了一躬连声应下。
晚上七点多散了席,何雨柱回到后厨,取出两个刷得锃亮的铝饭盒。
里头是他做菜前特意单留出来、少油少盐清蒸出来的两块无刺大黄鱼腹肉与两颗清汤狮子头,外头裹上一层小棉套保温,稳稳挂在车把上骑回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给怀孕刚满两个多月的冉秋叶做夜宵加餐。
这会儿的九十五号院,已经彻彻底底换上了老北京腊月的喜庆装扮。
前中后三院各家房檐底下、窗框旁边,陆续挂出了抹上粗盐晾晒的咸带鱼、棕红油亮的风干腊肠,墙根底下码着一捆捆拿草绳扎紧的章丘大葱与大白菜。
刚进大门,就见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戴着老花镜,正举着一杆精巧的小铜秤,在灯底下乐呵呵核算自家今年分到的冻带鱼足不足斤两呢。
老四合院热气腾腾的腊月序曲,全面奏响了。
后院陈家正房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九岁多的朵朵正趴在外间书桌上,认认真真把三支削得尖尖的铅笔和一块干净橡皮排进铁皮文具盒里,为明天红星小学一年级期末大考做最后准备。
陈宇凡刚在里屋炕沿边坐下准备逗逗儿子,原本仰面躺在软棉褥子上的果果,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头顶红艳艳的拨浪鼓,小胖身子突然往右侧一拧,两条小短腿蹬着炕席往上一借力,胳膊肘往胸前一撑——
“咿呀!”
一声清脆奶音,刚满三个月大的小家伙,竟然平生第一次不靠大人搭手,自己独立从仰卧咕噜一下翻成了趴卧,还稳稳当当地把圆乎乎的小脑袋高高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