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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五日,农历腊月十三。
这天一大早,红星轧钢厂东大门外就热闹得跟赶集一样。厂长杨建华兑现年终给研究所和全厂工友改善伙食的承诺,派后勤车队去对口协作农场拉回了整整四头三百多斤重的大黑肥猪,外加满满两卡车冬储大白菜、大葱和宽粉条!
一年一度全厂最盼着的“杀猪迎春改善伙食日”,正式开席!
清晨七点多,厂第一大食堂后院临时支起了两口直径一米多的杀猪大铁锅,白汽腾腾直往半空蹿。
如今贵为食堂头号大厨的何雨柱披挂着雪白干净的围裙厨帽担任总掌勺,带着大徒弟马华和十几个帮厨杀猪褪毛、劈骨切肉,忙得热火朝天。
上午九点半,试车台架那边二十小时阶段磨合数据一切平稳,陈宇凡背着手溜达到大食堂后院透透气,顺道给正在备料的徒弟支了两招“大锅菜精做”的巧法子。
“柱子,几千人的杀猪烩菜最怕两件事:一是肥肉腻口带猪毛腥气,二是白菜出汤寡淡没魂儿。”
陈宇凡站在案板旁随口点拨:“切肉前,拿干净干稻草点着火,把带皮五花肉猪皮表面微燎成金黄色再刮洗干净,毛腥气去得一干二净还带股焦香;切大片下滚水紧皮后,单起一口锅小火慢煨四十分钟把肥油逼出来一半。另外那几扇剔下来的猪大骨,配两只老母鸡砸碎了猛火吊成奶白浓汤做底,最后下酸菜丝和手掰冻豆腐块去吸浮油!”
何雨柱一拍大腿,眼睛噌地亮了:“稻草燎皮去腥,冻豆腐酸菜吸肥油、老鸡猪骨吊浓汤托底!师父,您这两句话一点,这锅普通杀猪菜立马脱胎换骨成席面味了!马华,赶紧抱两捆干稻草过来燎猪皮!”
师徒俩这一配合,威力在中午十一点半下班铃拉响的瞬间彻底爆发!
浓郁霸道的焦香五花肉混着酸爽开胃的酸菜骨汤香气,顺着西北风刮遍了整个红星轧钢厂八大车间!
几千名工友敲着铝饭盒排起长龙,一勺勺油亮红润、肥而不腻的大片五花肉,配着吸饱了奶白浓汤的蜂窝冻豆腐、爽脆酸菜丝和软滑粉条浇在饭盒里,锅边还贴着一圈底面焦黄酥脆的棒子面大饼子!
工友们蹲在暖气边吃得满嘴流油、直竖大拇指,连夸今年食堂傻柱师傅的手艺上了天!二号车间的秦淮茹打完自己那份,看着那锅浓香扑鼻的骨汤实在馋人,咬咬牙多掏了一张二两粮票和两毛钱,单打了一满饭盒带冻豆腐的杀猪菜浓肉汤盖严实,准备下班带回院里给小当和槐花好好解解馋。
忙完中午全厂大锅饭,傍晚五点半,研究所小食堂里更是暖意融融。
趁着明天第一批人员开始节前轮休,陈宇凡特意让何雨柱按自己拟的菜单,给全所老专家、核心组长以及刚入职一个多月的二十名新大学生、工匠,掌勺办了四桌“迎春团圆小席”!
改良版少油酥烂的东坡肘子、红亮紧汁的干烧大黄鱼、清爽麻香的椒麻鸡片、还有汤清如水却鲜掉眉毛的清汤狮子头依次端上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