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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返回京城,万事俱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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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整天,津门市局集中了最精干的审讯力量,对沈鹤鸣展开连夜突审。

起初沈鹤鸣还想靠装死硬撑,可当侦查员把从仁济堂后院地窖里搜出来的电台、密码本、潜伏名单、码头截获的缩微胶卷,还有老七等一众手下的亲笔供词一字排开摆在他面前时,这只潜伏了二十年的老狐狸彻底明白大势已去,再怎么抵赖也是徒劳,终于垂下脑袋开了口。

据沈鹤鸣交代,他早年在海外学医时被境外情报机构重金吸收,二十年前奉命潜回津门,利用“仁济堂”老中医的身份作掩护,靠着平时免费义诊结交三教九流、达官显贵,暗地里则通过药铺进出货的网络传递密令,专门为境外收集和转运新中国的工业、科研绝密情报。

他亲口承认,四九城鼓楼大街的聚文斋、东城区负责人许明知、还有那个暗劲武者谢长明,全都是他一手发展控制的下线。这两年红星研究所研发的“红星一号”和“燎原一号”汽车发动机,是境外机构点名索要的头号目标。聚文斋据点被陈宇凡连根拔起之后,他一方面怕上线怪罪,另一方面也是对陈宇凡恨之入骨,这才动了杀心想要除掉陈宇凡泄恨。

审到最后,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沈鹤鸣又吐出了一条极具分量的绝密线索:他这条华北情报网的直接上线,长年常驻在香江,表面上是以一家港岛进出口贸易公司作掩护,实际上专门负责把从大陆各地收集到的情报汇总转运到欧美海外。

听到“香江贸易公司”这几个字,坐在单向玻璃后面旁听的张国梁和陈宇凡同时眼神一凝,格外重视。

陈宇凡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不到一年后就会带着全家前往香江开拓商业版图,既然对方的上线盘踞在香江搞鬼,那将来到了港岛,迟早会跟这条线正面对上。

陈宇凡没有在众人面前表露自己的赴港计划,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沈鹤鸣供出来的那家香江贸易公司的名字和负责人特征,一字不差地死死记在了脑子里。

紧接着,津门公安顺着沈鹤鸣交代的名单和那本册子,联合周边地区公安部门雷霆出击,在短短一天之内又抓获了十几名隐藏在各行各业的潜伏人员。至此,这个盘踞在华北地区多年的境外敌特情报网络,被彻彻底底连根摧毁!

同一天下午,张国梁也接到了四九城东城分局打来的长途报捷电话。

按照陈宇凡走前定下的计策,东城分局给那个混进研究所考场的冯启明往旧邮筒里塞了一封假回复信。当天傍晚冯启明去邮筒取信时,被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十几个便衣当场堵在了胡同里。面对黑洞洞的十几支枪口,这个暗劲武者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敢动,当场束手就擒。红星研究所和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自始至终风平浪静,一切如常。

大案告破,公安部分管反特工作的领导亲自把电话打到了津门市局,在电话里对陈宇凡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和感谢,直言这次行动一举斩断了伸向华北工业系统的境外黑手,意义极其重大,部里正准备专门打报告为他个人请功。

握着电话听筒,陈宇凡却非常冷静地婉言谢绝了个人荣誉,只向部领导提出了两条实在的要求:

“第一,这次津门行动的所有细节,请部里务必严格保密,不要在任何内部通报或公开表彰里宣传我的个人身份,免得给研究所和家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第二,部里如果真要发奖励、拨经费,请把这些资源全部用在东城分局和津门市局那些在反特一线流血受伤的侦查员同志身上。”

这番不贪功、重情义的话传出去,让在场的张国梁和邵振海等人无不暗暗钦佩。

临走前夜,邵振海专门在招待所小食堂备了一桌地道津门便饭,为陈宇凡一行送行。

酒过三巡,这位向来硬气的侦查科长端起酒杯站起身,当着众人的面,诚恳地为第一天见面时对陈宇凡的轻视和怀疑赔礼道歉:“陈所长,我邵振海办了半辈子案子,以前总觉得底下人把你传得太神。经过这几天的并肩作战,我是真真正正服了!你这样文武双全的高人,我这辈子是头一回见。话不多说,以后只要你来津门地面上,有什么事尽管言语一声,我邵振海随时听候差遣!”

第二天一早去火车站的路上,张国梁看着窗外的街景,也忍不住向陈宇凡感慨:“小陈啊,上次在四九城端聚文斋,我看到的是你一身过人的胆识和功夫;可这一趟来津门,从考场识破探子、死信箱钓鱼,再到仁济堂号脉摸底、码头三路收网,我真正见识到的是你步步为营的谋略。”

陈宇凡闻言笑了笑,客气道:“张哥过奖了。我就算脑子里想法再多,要是没有你们公安弟兄日夜盯梢、查账、封锁码头配合,我一个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进站上车前,陈宇凡最后协助专案组,把这次从码头和地窖里缴获的所有缩微胶卷和图纸资料逐一过目筛查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任何红星研究所的真实核心技术外泄后,他又特意提醒张国梁,把其中涉及其他兄弟工厂和研究所的被窃资料尽快整理出来,通报给相关单位修补保密漏洞。

上午九点,绿皮火车鸣响汽笛,缓缓驶出津门站。

车窗外,津门卫的楼房在冬日的晨雾中渐渐远去。陈宇凡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津门的腥风血雨已经彻底翻篇,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研究所那二十名新人的录取名单,还有跟卫生部梁正清副部长定下的那份“一个月之约”了。

......

傍晚五点多,夕阳的余晖洒在南锣鼓巷的青砖灰瓦上,陈宇凡拎着网兜推开了九十五号院的大门。

刚跨过影壁走进中院,就看见宫老爷子正背着手站在院子当中,一板一眼地教朵朵走八卦掌的趟泥步。

听到脚步声,宫老爷子转过头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徒弟,没有多问半句凶险,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外头的事儿,办妥了?”

“办妥了,连根拔干净了。”陈宇凡微笑着点头。

宫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胡子一抖,转过身继续拿着小竹条纠正朵朵脚下的步法,仿佛陈宇凡只是出门买了个菜回来一样。

正在走圈的朵朵一听是哥哥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欢呼一声扑了上来,一把抱住陈宇凡的腰,小嘴叭叭地炫耀起来:“哥哥你可算回来啦!你不知道,这些天宫爷爷天天在院里陪我练拳,每天放学还亲自去校门口接我!我现在走圈可稳了,宫爷爷都夸我快练到明劲圆满了呢!”

陈宇凡摸了摸小丫头红扑扑的脸蛋,笑着夸了她几句。

说话间,后院正房的门帘一挑,娄晓娥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果果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丈夫毫发无伤、平平安安地站在院子里,娄晓娥这几天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当着宫老和孩子的面,她没有追问这几天的任何细节,只是眼圈微红地笑了笑:“回来就好,快进屋洗把脸,饭菜都在锅里温着呢。”

晚饭摆在暖烘烘的堂屋里。陈宇凡洗干净手,从妻子怀里接过刚满月不久的儿子果果。

才离开家四五天工夫,小家伙抱在手里明显又沉实了一些,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陈宇凡看了半天,突然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起来。

娄晓娥一边给陈宇凡盛汤,一边轻声说着家里的日常:“你不在的这几天,院里头平平安安的,一点乱子都没有。有宫叔住在前院,不光咱们家,连何雨柱、阎老师他们出入都觉得心里踏实。”

吃过晚饭,哄睡了两个孩子,陈宇凡拎着一瓶珍藏的老白干来到前院许大茂家那间屋,陪着宫老爷子在屋里长谈了大半夜,把这次去津门挖出沈鹤鸣、并在码头一掌废掉其暗劲巅峰修为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宫老爷子一口口抿着烈酒,听完之后啧啧称奇,看着自己这个才二十多岁的徒弟,满心感慨:“暗劲巅峰的老狐狸,加上手底下那么多好手,在你手里连半分钟都没撑过去。宇凡啊,你如今这身国术造诣,早就远远甩开师父当年的想象了。”

既然敌特的隐患已经彻底铲除,宫老爷子便提出明天收拾东西搬回自己的老宅去住。陈宇凡和随后赶来的娄晓娥说什么也不让,眼瞅着再过些日子就要进腊月过年了,夫妻俩硬是挽留老爷子在院里多住些日子,热热闹闹过个团圆年。宫老爷子经不住劝,乐呵呵地一口应下,旁边的朵朵更是高兴得在屋里直转圈。

......

第二天一早,陈宇凡精神抖擞地回到了红星研究所。

刚进二楼办公室,副所长肖志行就拿着一摞报表迎了上来:“小陈,你不在的这几天,所里一切正常。燎原一号原型机的零件试制完全按计划推进,八个工作包里,目前已经有六个保质保量完成了加工,剩下两个也在收尾阶段!”

紧接着,李志明也抱着厚厚一摞卷宗走了进来,先汇报了这几天新人复试的详细情况,随后双手递上了自己熬了几个通宵写出来的《电气与医疗工程部筹建初步方案》。

陈宇凡翻开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对李志明搭建的部门框架非常满意,只是拿起钢笔在末尾添上了两条补充意见:“框架很好,再加两项进去:第一,把帮各大医院培训日常维护电工纳入常规业务;第二,替合作医院建立一整套标准的医疗设备维护档案管理制度。”

把授人以鱼和规范化管理全抓在手里,这才是长久合作的根基。

当天上午,陈宇凡亲自主持召开了招新终审会。结合此前的理论笔试、车间实操、复试面谈以及保卫科传回的政审结果,最终拍板确定了二十名正式录取名单,宋文涛、钱立群、白秀英、程远这几个好苗子全部榜上有名。至于那个在初审名单里的冯启明,名字已经被直接划掉注销,具体原因全所上下只有陈宇凡、肖志行和张卫国三个人心知肚明。

两天后,收到正式调令的二十名年轻技术人员背着铺盖卷,陆陆续续来研究所报到入职。

入职第一天,陈宇凡没有让他们直接进车间,而是亲自在会议室给这帮新人上了第一堂课,把研究所雷打不动的三条工作原则、还有走廊里那块“失败记录板”的意义讲得明明白白,同时宣布了保密纪律:所有新人入所后,一律先从非保密的外围项目和医疗工程做起,经过一段时间的实操考察和保密核验后,再择优调入核心项目组。

这帮被埋没了一年多的年轻人,一进研究所就像鱼儿进了大海。